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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再是琼华广场,而是一座如一柄巨剑倒插地面的陡峭山峰脚下。山峰通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灰色,山石嶙峋如剑刃,植被稀少,却有一种直冲云霄的凌厉剑意弥漫在空气中。
山脚下,立着一块高达十丈的巨石,光滑如镜,上面只有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天剑!
仅仅是看着这两个字,杨过就觉得眼睛有些刺痛,仿佛有无形剑气扑面而来。他体内的天剑真意也微微共鸣,发出欢欣雀跃的感应。
“此处便是天剑峰。”杨延琪道,“宇文师姐已在峰顶剑阁等候。”
她并未再施展挪移手段,而是领着杨过,沿着一条开凿在峭壁上的、狭窄陡峭的石阶,一步步向上攀登。石阶两侧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唯有凌厉的剑意如寒风般呼啸,仿佛在考验着登山者的意志。
杨过紧跟杨延琪的步伐。他发现,在这充满剑意的环境中,自己体内那新得的“天剑真意”异常活跃,竟能自发流转,帮他抵抗外界的剑意压迫,甚至隐隐与之交融,感悟着其中的玄妙。他攀登的速度,竟比预想的快了不少,气息也颇为平稳。
杨延琪注意到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天剑峰的剑意环境,对普通弟子是极大的负担和考验,但对身负天剑真意的杨过而言,却是最好的磨刀石和滋补品。
两人一路无话,沿着仿佛无尽的石阶向上。约莫半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终于登上了峰顶。
峰顶是一片被削平的巨大平台,地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无数剑气打磨过。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造型古朴的阁楼,楼高九层,每一层都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这便是天剑峰的核心——剑阁。
剑阁之前,空旷的平台边缘,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年纪,身姿高挑挺拔,穿着一身素白长裙,裙摆无风自动。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星点漆,鼻梁挺直,唇色浅淡。长发仅用一根普通的木簪随意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气势散发,却仿佛与这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剑”融为一体。杨过看着她,感觉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的绝世神剑。
“宇文师姐。”杨延琪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意,“人已带到。此子杨过,登问道天梯,引武道天碑‘天剑真意’,按宗门规矩,当入天剑峰门下。”
那位白衣女子便是天剑峰首宇文柔奴。
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杨过身上。
那一瞬间,杨过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无形无质的剑气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体内刚刚获得的“天剑真意”如同遇到君王的小兵,瞬间变得无比温顺,还递出一种近乎“雀跃”的情绪。
宇文柔奴的目光在杨过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波澜。
“根骨上乘,心志初砺,天剑真意虽微弱却纯粹。”她开口,声音清越如剑鸣,却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力量,“可。”
仅仅一个字,便定了杨过的归属。
杨延琪似乎松了口气,对杨过道:“还不快拜见师尊?”
杨过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几步,按照父亲教导的拜师礼,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朗声道:“弟子杨过,拜见师尊!”
宇文柔奴微微颔首,算是受了礼。她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杨过托起。
“既入天剑峰,当守峰规。”宇文柔奴的声音依旧平淡,“一,心性需正,剑道可通神,亦可入魔,持剑者当有驾驭剑心之觉悟;二,勤修不辍,剑道无捷径,唯汗水与鲜血可铸就锋芒;三,峰内事务,自有执事弟子安排,无令不得擅闯剑阁高层。其余细则,自有人告知于你。”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杨过肃然应道。
宇文柔奴不再多言,对杨延琪微微颔首示意,便转身,缓步走向剑阁。她的步伐看似平常,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整座山峰的脉动契合,身影渐渐融入那凌厉的剑气云雾之中。
杨延琪对杨过道:“宇文师姐不喜多言,但既然收了你,便会悉心教导。你且先随执事弟子去安置,熟悉峰内环境。明日开始,自有修行课业。”
说完,她也不再多留,身影渐渐淡化,消失不见。
很快,一名身着天剑峰弟子服饰的青年男子从一旁走来,对杨过抱拳道:“杨过师弟,我是天剑峰执事弟子路南星,奉首座之命,带你熟悉环境,安排住处。请随我来。”
杨过还有些恍恍惚惚,看着眼前巍峨的剑阁,感受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凌厉剑意,又回想刚才那位如同神剑化身的师尊……这一切,都与他之前的生活截然不同。
“我真的……成为天剑峰弟子了?”他喃喃自语,随即握紧了小拳头,眼中燃起明亮的火焰,“爹爹,郭伯伯,郭伯母,你们看着吧!过儿一定会在这里好好学本事,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我一定要成为像师傅那样强的剑客!”
怀着憧憬、紧张和满满的斗志,杨过在天武宗的新生活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