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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任由他这般割据一方,甚至干涉内地事务?连朝廷命官他都敢随意扣押,朝廷颜面何存!”
韩侂胄叹了口气,他知道皇帝的心思,但也必须陈述现实:“陛下,请恕老臣直言。说句放肆的话:哪怕天武宗现在愿意把西域的治理权交到朝廷手上,朝廷……有能力接手并稳住局面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西域诸国,种族繁杂,势力交错。西域王的地盘,那是人家真刀真枪打出来,是靠着绝对武力震慑来的!没有天武宗那些精锐坐镇,西域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当年天武宗北伐辽国,为何西夏和吐蕃在一旁连个屁都不敢放?就是因为怕天武宗的兵锋!”
韩侂胄看着赵扩,语重心长:“陛下,治国之道,在于权衡利弊,认清现实。天武宗与朝廷,是合作关系,甚至是庇护关系。与其纠结于一个劣迹斑斑的段天德,不如想想如何善用天武宗的力量,巩固边疆,威慑外敌。至于‘割据’……西域本就是羁縻之地,朝廷从未能实质掌控。如今有天武宗镇守,反而省了朝廷无数心力物力。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韩侂胄的意思很明确:官家你不能打,嘴炮顶个屁用!还是洗洗睡吧,夺权?想都别想!老老实实维持现状,利用好这份外力才是正经!
赵扩沉默了。他虽不甘,但也知道韩侂胄说的是实情。朝廷如今内忧外患,军力萎靡,根本没有底气去招惹天武宗这个庞然大物。段天德之事,或许只能不了了之,甚至还要暗中安抚天武宗,以免关系恶化。
史弥远也不再言语,他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自己缺乏硬实力支撑的言论,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赵扩挥了挥手,疲惫地道:“此事……暂且搁置。着人秘密查清段天德所为,若确实劣迹斑斑……便……默许归云庄处置吧。对天武宗……不必苛责,但也要传话,希望其少主行事……稍加斟酌。”
一场御前争论,就这样结束了。朝廷对李天麟扣押段天德之事,采取了默认和淡化处理的态度。
消息很快通过各种渠道反馈回来。当陆冠英得知朝廷竟然没有追究,反而默许了他们扣押段天德,甚至暗示可以“依法处置”时,惊愕之余,对李天麟背后的能量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天麟对此并不意外。他从小就知道自家宗门的分量,也知道朝廷对天武宗的复杂态度。他只是淡淡地对陆冠英说:“陆兄,这狗官就交给你们依法处置了。该举报的举报,该关押的关押。朝廷那边,不用担心。”
段天德在归云庄水牢里的日子,注定不会好过。而太湖沿岸百姓得知恶官被惩,无不欢欣鼓舞,对归云庄和那位神秘的少年更是感激传颂。
李天麟和穆念慈在归云庄又逗留了两日,与陆冠英越发熟络。陆冠英对李天麟钦佩有加,对穆念慈也颇为赞赏。临别时,陆冠英郑重邀请他们日后常来做客。
离开归云庄后,李天麟和穆念慈乘着小船返回曼陀山庄。湖风轻拂,夕阳洒在两人身上。
穆念慈看着李天麟,轻声问道:“天麟,你那天……用的是什么功夫?好厉害。”
李天麟笑道:“是天霜拳,能凝水成冰。”
“那西域王令……”
“那是象征,吓唬人的。其实我们天武宗很少主动介入朝廷事务,除非涉及大义或者有人招惹。”李天麟解释道,“这次是那狗官太可恶。”
穆念慈点了点头,眼中满是信赖和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