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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之上的那一场风波,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临安府,最终摆在了宋宁宗赵扩的御案之上。
最初听到这个消息时,赵扩的第一反应是震怒。
“大胆!狂妄!”年轻的皇帝在御书房里拍着桌子,脸色涨红,“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竟敢扣押朝廷命官!这是藐视朝廷,挑衅皇权!必须严惩!立刻派兵剿灭归云庄,捉拿那个狂徒!”
然而,当详细的报告呈上来,尤其是提到了“西域王令”和“天武宗”这几个字眼时,赵扩的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忌惮。
别人或许对“天武宗”和“西域王”的了解仅限于江湖传闻或边疆轶事,但赵扩作为皇帝,皇室内有详细的档案记载,他知道的比常人多得多,也更清楚其中的分量。
他想起自己的祖先,宋武宗赵煦,那位在史书上被称为“武帝”,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功绩堪比太祖的传奇皇帝。赵煦是如何做到的?仅仅是因为他励精图治吗?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有一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外援”,他的女儿昭阳公主,嫁给了天武宗宗主李子轩!
要知道,收复燕云十六州那是大宋历代皇帝的心病,但为什么赵熙成功了呢?正是李子轩以西域王的身份,派遣了精锐的重甲铁骑,配合宋军北伐,摧枯拉朽,横扫辽军,最终成功收复了燕云十六州。那一战,奠定了赵煦的“武帝”威名,也让天武宗的威势彻底烙印在宋廷高层的心中——那是一支足以改变国运的力量。
而且,李子轩在西域地位崇高,拥有独立的军队、先进的武备、以及对西域诸国的实际掌控权。赵煦还留下了一道特殊圣旨,明确规定天武宗宗主对朝廷“听调不听宣”——即可以响应朝廷合理的军事调遣,但不受朝廷日常行政管辖和召见,拥有极高的自治权和独立性。
换句话说,天武宗是一个游离于朝廷体系之外,却又与朝廷关系密切、实力强悍到足以影响到国家命运的庞然大物。当年要不是整个西域莫名奇妙变成了一片汪洋,哪来后面的靖康之耻?女真族根本不可以进入中原腹地!
现在,天武宗的少宗主在太湖扣押了一个水军统制,这事儿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毕竟这涉及朝廷颜面和管辖权。
赵扩阴沉着脸,召集了两位重要的臣子商议——右丞相史弥远和枢密院事韩侂胄。
史弥远首先发言,语气义愤填膺:“陛下,天武宗宗主虽受先帝册封为护国真人,地位尊崇,但其子嗣公然扣押朝廷军官,动用奇功异法冰封水域,胁迫官兵,此等行为太过跋扈!无视朝廷法度,践踏圣威!若不加以惩戒,恐令天下官员寒心,朝廷威信受损!应立即责令天武宗释放段天德,并对其少主加以训诫约束!”
史弥远一向对天武宗这种“游离于体制外的强大力量”心存忌惮和排斥,认为其威胁朝廷权威,此刻抓住机会,便想借题发挥,试图打压一下天武宗的“气焰”。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韩侂胄便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
“史右相,你是不是忘了,天武宗宗主乃是武帝亲封、世袭罔替的西域王!还是你觉得,你那三寸不烂之舌,或者朝廷的几万禁军,能对抗天武宗的重甲铁骑和神武大炮?”
韩侂胄言辞犀利,直接戳破了史弥远话语中的虚弱本质:“别忘了,当年我大宋的燕云十六州是怎么回来的!是先帝英明,更是天武宗三万大雪龙骑浴血奋战的结果!没有天武宗,燕云十六州怎么可能回到大宋手里?朝廷对天武宗,是倚仗多于管辖!”
史弥远被韩侂胄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怒道:“韩枢密!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朝廷威严何在?!”
韩侂胄悠悠道:“威严?威严建立在实力之上!人家手里有先帝圣旨,明确写着‘听调不听宣’!这意味着,西域王在西域,就是王!朝廷无权直接管辖其内部事务!与天武宗为敌?史右相,你莫非是想重启战端,让我大宋西北边疆再起烽烟?还是你觉得,朝廷现在有实力去‘惩戒’西域王?”
这番话,句句扎心,点明了朝廷目前对天武宗的尴尬处境——离不开,惹不起,管不了。
赵扩听着两人的争论,心中更加憋闷和不甘。他年轻气盛,渴望乾纲独断,对于这样一个不受完全控制、却又实力惊人的“藩王”,本能地感到不爽。他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