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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自强和张全昌一听都说“好主意!”。接着曹文召就让睦自强当主帅,张全昌当副手,带手下两千多人在黄河北岸守着。他自己则领着近两千人往北去煤城,找新任煤城巡抚吴甡。
先不说曹文召那边咋样,单说赵言放了曹文召以后,只管闷头练兵,也不急着去撵对面那拨官军。
过了没几天,赵言手底下的探子跑回来报信,说曹文召带兵往北边走了,官兵那边就剩下睦自强和张全昌领着两千多号人守着。赵言一听,当场乐了:“跟我算计的一样!”
当初逮住曹文召那会儿,赵言就故意在营帐后头多搭了不少空帐篷,就是为了晃点曹文召。
曹文召连输三场,人马折了不少,官兵想再渡河来打义军,基本没戏了。赵言琢磨着,这一仗打完,曹文召肯定不想再耗下去了。
虽说赵言不清楚曹文召、睦自强、张全昌三个都还背着处分,但他也明白,朝廷那边不会轻易罢休。他搞虚营这手,说白了就是拿准了曹文召那股子傲劲。
官兵连败三回,要么是带兵的指挥不行,要么就是手底下人不行。曹文召打了这么多年仗,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带兵还不如一个刚扯旗不到两年的小年轻?
所以这计策面上是虚虚实实糊弄人,骨子里是冲着人心去的。谁心里没点自负?要是不常自己掂量掂量,这自负就能把眼给蒙了。曹文召就算是老将,也躲不过这毛病。
他退了,那就是他输了。虽说他觉着自己选了条最稳当的路,可压根忘了当初朝廷派他们过来是干嘛的。
兵部尚书张凤翼当初让曹文召带兵,就是看中他猛、他莽,指望他以快打慢,打赵言个措手不及。
就算一下子灭不掉赵言这股人,也得死死咬住,不让义军在洛阳站稳脚、缓过劲来。
对朝廷来说,就算曹文召他们三个打输了、折了兵,也不算大罪。只要能拖住赵言,不让他拿洛阳的物资和人力养肥自己,等朝廷腾出手来,大兵压境一波推过去,义军说垮就垮。
可朝廷那帮大老爷哪能想到,向来以敢冲敢打出名的曹文召,突然就“开窍”了。放着眼前的敌人不打,转头跟煤城巡抚吴甡搅到一块去了。
也难怪朝廷那边判断失误,卫所制烂了之后,营兵制上来,朝廷怕武将权力太大,专门派太监当监军,派文官当总督、巡抚来指挥调度。
习惯了在后方“运筹帷幄”的大员们,就爱给带兵的武将贴标签,什么“勇猛”什么“懦弱”。
日子一长,他们就下意识忘了,武将跟他们一样,也是有脾气有情绪、能自己拿主意的人。
曹文召走了,心里憋着火,早晚还得杀回来。不过赵言压根不在乎,他这一走,正好给赵言腾出了最要紧的时间。洛溧城这块大肥肉已经吞进肚里,还在嗓子眼卡着没消化完呢。
若是官兵真往死里打,赵言这块肥肉不但吞不下,还得把自己撑出毛病来。现在曹文召那股劲头没了,赵言总算能踏实下来,慢慢把这口肉给嚼烂了。
等义军那边确认曹文召是真撤了,赵言就下了令:谢辛当孟津守备,管着水陆两路人马,总共两千号人,专门防着黄河以北的官兵。
赵钱当孟津副守备,负责白鹤渡口那一片。黄锦业还干他的水师总管,帮着谢辛和赵钱盯着官兵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