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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了拱手:“舜王好肚量!今儿一别,下回再见,那就是刀枪上见了,望舜王自个儿掂量。”
赵言哈哈一笑,一挥手:“请!”
曹文召也不磨叽,大步迈上船头,又拱了拱手,说了声“告辞!”就抓起船桨,头也不回地一摇一晃划了起来。
一条小船推开一层层水波,慢慢往河心走。那赵言也没啥动作,就站岸边瞧着。等曹文召的船远远快靠到对岸了,他才带着人转身回营。
到了营里大帐,只见一个壮实小伙穿着布衣,正端着赵言的茶壶喝茶,在帐里等半天了。
赵言解了披风,顺手挂帐门口,笑道:“变蛟别操心,我说话算话,已经把你叔送过黄河了。”
原来当初赵钱活捉曹文召以后,赵言心里琢磨,“大小曹”这叔侄俩向来忠心,恐怕不肯投降。就算他使尽法子,这俩人降了他也不敢用。
于是他就想了招,打算抓小的放大的。曹变蛟毕竟年轻,心思没他叔那么弯弯绕,赵言就故意提了个杀一个留一个的法子,想把曹变蛟留下。
曹文召回去了,一身灰头土脸地回去了。可不管他多狼狈,只要他一回到官兵营里,营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一下子就全消停了。
因为他是曹文召,他不仅是这支官兵的头儿,更因为他打农民军从来没输过,那战绩摆在那儿呢。
“军中有个曹文召,流贼听了都吓得直哆嗦!”当时人这么夸他,可见这名声不是白给的。
睦自强和张全昌心里头各有各的小算盘,可等真瞧见曹文召回来了,俩人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赶紧凑上去问:“将军你这是跑哪儿去了?可把我哥俩吓得不轻,就怕你出啥事!”
曹文召心里头暗骂一句:怕我出事?怕是怕这仗打输了没人顶缸吧?可脸上一点没露,反倒带着点懊恼说:“当时我一时没留神,掉水里了,让河水给冲下游去了。
等爬上岸,离营地老远了,只好找了条小船,慢慢往上划,这才赶回来。”
睦自强和张全昌听着半信半疑,不过好在没耽误啥大事,俩人也懒得追问。就说:“既然曹总兵回来了,那就赶紧下令整兵,准备再跟贼寇干一场!”
曹文召一听,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他侄子曹变蛟死在贼人手里,一想到那倒在旗杆底下的尸首,他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一边恨不能替侄子死了,一边恨不得把赵言剁成肉泥。可他带兵这么多年,知道光生气没用,反倒容易坏事儿。
贼人越是想惹他发火,他越得沉住气。如今曹家就剩他有本事有力量给侄子报仇,绝不能昏了头。
之前在义军营地,他硬忍着丧侄的痛,一直在留心观察贼兵的训练、营盘布置和人数。凭他多年带兵的经验判断,贼人能打的兵,大概七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