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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华敛处,现出一位青袍道人,双目流转精光,显是修为深湛之士。
“师父,您怎么来了”曹子羡有些诧异。
余谦上下打量了曹子羡一番,嘿了一声:“自然是来找你。想不到你小子进境这么快。”
“纯天赋。”曹子羡一本正经地回答。
余谦撇了撇嘴,朝叶鸿才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说:“刚才,我见那小子一直在你耳边聒噪,你们之间有梁子”
曹子羡便將他与叶鸿才之间的来龙去脉,悉数告知。
余谦闻言,脸色一沉,骂道:“区区一个五岭叶氏,竟敢如此猖狂,怎么,能打得贏吗,要不要我提前使一些盘外招,今晚就去打他一顿!”
“多谢师父关心,有少阳剑,自然不在话下。”曹子羡语气平淡。
燕雪山一役,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一柄神剑,究竟有多香。
余谦闻言,嘴角扯了扯说:“你有自信是好的,不过,时间上,恐怕是来不及了。”
“什么”曹子羡不解。
余谦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才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门传下法旨,召集所有在外弟子,即刻回山。”
“老天师,出事了。”
京城外,十里长亭。
玉泉子一袭道袍,紫綬云纹,一柄雪尾拂尘,斜倚臂弯,独立石阶之畔。
山风过处,袍袖猎猎作响,衬得他清癯面容,愈显出尘,白色长须隨风轻扬,真有几分仙家气象。
谷云申五人立於一旁,屏息静候。
忽闻天际,龙吟乍起,一道青光劈开层云,宛若流星经天。
光华敛处,现出曹子羡身形。
玉泉子霜眉微抬,打量曹子羡周。拂尘玉柄在他指间徐徐转过半轮。
“御风诀,是余谦教你的”玉泉子开口,神色说不上友善。
曹子羡瞧见这名陌生的紫袍道人,怔了一下。
“子羡,这位是我师父。”谷云申连忙开口:“师伯。”
曹子羡反应过来,当即躬身行了一礼。
玉泉子仔细打量著他,心中有些奇怪。
这年轻人眉清目秀,神態恭谨,看著老实本分,不像是余谦那种妖孽祸胎呀。
难道是蔫坏
念及此处,玉泉子拉了拉谷云申,低语:“你性子敦厚,平日里离他们师徒远些,千万別被带坏了。”
曹子羡耳力过人,听得一清二楚,忙开口解释:“师伯误会了,晚辈性情纯良,所作所为,皆是为外物所迫,实非本心。
“呵呵。”
听他自称性情纯良,五个人齐齐露出满含深意的笑容。
“人齐了,我们走吧。”玉泉子拂尘一甩。
“师父,我们不等余师叔了吗”谷云申一怔,下意识问道。
玉泉子回身,望了一眼京城的巍峨轮廓,声音沉凝:“相信他。到时候,他会跟上来的。”
京城,皇陵。
此地乃歷代帝王长眠之所,外有重兵把守,內里更是机关重重,阵法密布。
余谦一袭寻常道袍,如入无人之境,閒庭信步,行走在幽深的地宫之中。
脚下七星桩、壁上透骨钉、顶上落石闸,皆被他以轻巧身法,一一避过。
行至甬道尽头,两扇玄青石门,巍然耸立,门上苔痕斑驳,隱约可见上古云纹,藏乾坤造化之机。
余谦默运玄功,掌抵石门,气机暗吐,如春溪破冰,石门“轰隆”一声,自中缓缓分开。
门后既非墓室,亦无棺槨,而是一座截然不同的天地。
金光盈宇,浩然无极,竟是一片茫茫金海。
细细观之,海水非水,乃天地间至精至纯的龙脉气运,金涛流转间,隱现五岳形胜、九州脉络,氤氳之气如龙蟠虎踞。
潮涌时似有帝王鑾驾巡狩,波静时,恍闻圣贤诵经纶音,让人望之便生俯首叩拜之念。
金海岸畔,一位蓑衣老者,背身独坐,满头银丝,散披肩头,蓑衣泛霜白之色,身前横著一根钓竿。
钓线垂入金海,线端无鉤无饵,却引得气运金流縈绕,自成璇璣之象。
老者身周三尺之地,竟连气运金涛,也不敢侵近分毫,只在他钓线下,漾开一圈圈涟漪。
余谦迈步,走入这片金色天地,浑不在意,抠了抠鼻子,然后將手指在道袍上蹭了蹭,开口:“我有事,该走了。咱们之间的新仇旧帐,今天一併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