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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老天师出事
稷下学宫，天一阁。
楼高九层，檐角悬铃，风过处，清音渺渺。
阁楼以暖玉筑造，触手温润，天然生有纹路，如云篆鸟跡，在日光下，流转著淡淡的七彩宝光。
阁內不见樑柱，自成一方天地，无数书架拔地而起，高不见顶，其上经卷典籍，层层叠叠，不知凡几，宛若周天星辰，古老静謐。
曹子羡手捧一卷泛黄经书，自阁中缓步而出。
他立於门前高阶，身前是一面广阔碧湖，湖水如镜，倒映天光云影。
他望著湖面，陷入沉思。
“怎么，知道三月之后必败於我拳下，来这天一阁里寻找秘笈，还是想拿几门禁术，好临阵提升修为”
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
叶鸿才大步走来，站在曹子羡身侧。
曹子羡收回视线，瞥了他一眼，未曾言语，注意力重新回到手中经文，指尖摩挲著书页边缘。
见他这般模样，叶鸿才嗤笑一声，声音更大了几分。
“果然不出我所料，不敢堂堂正正应战，只晓得来此另闢蹊径，耍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曹子羡，明天就该我和一战，如今不去临阵磨枪，反倒故作高深，怎么，提前为自己寻好藉口了”
叶鸿才逼近一步，言语如刀。
“我听说你日日来此，一坐便是一天。读这些死书，还能读出通天彻地的修为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
“我知道你的想法，等到比斗之日败了，便可对外人言，说自己志不在此，心思都在这故纸堆中，输了也非战之罪，呵呵，算盘倒是打得响。”
曹子羡淡淡一笑，回答：“叶道友想像力果然丰富，还是说，叶道友之前就喜欢用这种藉口不过，看叶道友的样子，不像是会主动读书的，来天一阁做什么”
“当然是来警告你，我想了想，明天你毕竟要见皇帝，將你打的太惨，让你鼻青脸肿，去面见皇帝，置朝廷顏面於何地届时，会给我的家族带来麻烦。”
“今日，你若在此，给我磕九个响头，说自己这辈子都比不过叶鸿才，我便饶过你。”
曹子羡露出诧异之色，看了他一眼，伸出手，说：“天一阁，禁止喧譁。叶公子，不送。”
“好，明天我等著你！”
叶鸿才冷哼一声，袍袖一甩，大步流星，径直离去。
“唉，孩子心性。”
曹子羡一副老成的样子，看了一眼手中经文，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谁说，读书读不出通天彻地的修为。”他轻声自语，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旋即，他手腕轻轻一抬，那捲经文便如生了灵性，化作一抹青影，悄没声息，穿檐过槛，飞回天一阁深处，精准归於原位。
曹子羡独立水滨，衣袂在湖风里飘飘而动。
他仰首向天，话音清朗，隨风送向四野：“万物皆备於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
语声方落，曹子羡左足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踏，身形凌空而起，脚下似有无形阶梯。
曹子羡步步凌虚，衣带当风，悠然渡向万顷碧波。
脚步落下剎那，体內气机忽地周流激盪，那层无形关隘，困厄已久，此刻悄然化去。
第三境界，推门见山。
至此圆满功成。
曹子羡眼前天地募然开阔，心神与湖光山色水乳交融，再无障碍。
此刻，乘物游心，逍遥自在，整座江湖仿佛都映在方寸之间。
山依旧是山，水依旧是水，却另有一番天地至理流转其中。
举目所见，一草一木、一鳞一浪，皆成一部摊开的无字书。
大道玄机，俱在这不言之中。
“我之心，即浩然之心。我之气，即天地正气。”
低吟声中，曹子羡左足点在湖面之上，漾开一圈极淡涟漪，身形飘出三丈有余。
心之所诚，与冥冥中的天地之道相合。
气之所正，与脚下的山河之气相通。
这一刻，天人交感，物我两忘。
曹子羡凝立湖心，感悟天地之际，忽闻东边传来破空锐响。
一道赤芒如长虹经天，声势惊人，转瞬已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