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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体内的余毒至少还得清上十天半月,他胸口中箭,好在没有伤到心脉,只是肺腑有所损伤,这段日子得好好养着,不能动武。”
秦长霄“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秦四,低声道:“能保住命就好。以后就算不能动武,我也养他。”
谢明月看着他,心里那股翻来覆去的不安终于落了地。
忽然,她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下次别逞强。”
秦长霄捂着额头,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谢明月的膝上,肩膀微微抽动。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面生死。
哪怕从前遭遇过无数次刺杀,也没有这一次凶险。
差一点,他就见不到谢明月了。
他不敢想象,若谢明月没有心血来潮,若云姒没有出现,他如今已是箭下亡魂,连见谢明月一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谢明月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的头顶,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红绡和云梦对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秦长霄才抬起头,眼底的脆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寒意。
方才那短暂流露的后怕,已全部化作滔天恨意。
血债,唯有以血来偿还。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榻边,盯着秦四灰白的脸,低声道:“今晚那些杀手,不像江湖人,行事狠辣,配合严密,像是军中的路数。”
红绡端着热水进来,听见这话,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云梦也僵在门口。
这些话是她们能听的吗?
秦长霄没看她们,目光落在秦四胸口那道箭伤上,眼底翻涌的寒意,冷得吓人。
“我秦长霄在京城惹过不少人,聚众斗殴,酒楼砸场子,赌坊掀桌子,这些仇怨我认。”
他缓缓站起身,背对着榻,声音平静得反常,“可今晚这些人,不是来讨债的,是来要命的。”
“他们想要我死,万箭穿心不算,还想毒死我。”
“如此大的仇怨,我秦长霄何德何能。”
谢明月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没说话。
她看着秦长霄的背影,少年逐渐长成的身躯,承载了许多超越年龄的重负,也将他磨炼得更加沉稳。
他的獠牙终将一点点露出,震惊所有人。
这种亲手培养出一位王者的成就感,让人如此沉迷。
“明月。”
秦长霄忽然转身,看向她,“你帮我个忙。”
“说。”
“我重伤的消息,今晚就得传出去。”
秦长霄眼神冷厉,“传得越惨越好,身中剧毒,命在旦夕,太医都摇头的那种。”
谢明月挑眉:“你想钓鱼。”
“对。”
秦长霄冷笑,“他们今晚没杀成我,明日就会知道我没死。可如果我快死了,他们就会放松警惕,甚至会急着动手补刀。”
谢明月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