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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断肠散，掺了见血封喉的鸩毒。”
谢明月的声音冷静得吓人，“把他放榻上，平躺，头侧过来，别让血堵了喉咙。”
秦长霄立刻把秦四放到榻上，又按照谢明月的吩咐把他的头侧到一边。
秦四的呼吸已经极其微弱，胸口几乎不见起伏，脸色青紫得不像活人。
谢明月从丹房里取出一个青瓷瓶，倒出两颗培元丹，又取出一个白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通体碧绿的药丸。
这是她炼制的解毒丹，用了几十味珍稀药材，能解百毒。
她掰开秦四的嘴，把三颗丹药一起塞进去，然后端起桌上的凉茶，对准秦四的嘴灌了进去。
药丸遇水化开，顺着秦四的喉咙滑入腹中。
“红绡，拿热水帕子和金疮药来。还有我那套银针，在丹房最里头那个架子上！”
谢明月头也不回地吩咐。
红绡和云梦已经闻声赶来，一个去烧水取帕子，一个飞奔去丹房取银针。
谢明月转身从案上抽了一张黄符，朱砂尚在砚中未干。
她提笔蘸墨，手腕一抖，一道驱毒符瞬间画成，贴在秦四的胸口。
符纸落下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黄光亮起，秦四胸口的黑气微微停滞了一瞬。
“秦长霄，你按住他的肩膀，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松手。”
谢明月说着，从红绡手里接过银针，手起针落，一根根银针精准地扎入秦四周身大穴。
她的手法极快，快到秦长霄几乎看不清。
银针落下，秦四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里涌出一口又一口黑血。
谢明月面不改色，左手按在秦四丹田处，一缕微弱的法力渗入他的经脉，帮他护住最后一口元气。
秦长霄死死按住秦四的肩膀，眼看着那些黑血从秦四嘴里涌出来，又看着谢明月一根一根地扎针、拔针、再扎针。
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比方才白了几分，可手上动作半分没慢。
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秦四的呼吸从微弱到几乎停滞，又从几乎停滞到慢慢有了起伏。
脸上的青紫色一点一点褪去，胸口的箭伤处不再往外渗黑血，流出来的已经是鲜红的血。
谢明月拔掉最后一根银针，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整个人晃了一下，被红绡眼疾手快扶住。
“小姐！”
“我没事。”
谢明月摆了摆手，撑着榻沿站稳。
“命是保住了，但毒没有完全清干净，还需要连续服药。我把方子写下来，红绡，你亲自去抓药，不许经外人的手。”
红绡连连点头，扶着谢明月坐到椅子上。
秦长霄这才松开秦四的肩膀，只觉得两条胳膊又酸又麻，像是举了几千斤的巨石。
他顾不上自己，几步走到谢明月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她。
“明月，你怎么样？”
谢明月看着他满脸的汗和眼底的青黑，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秦长霄愣住了。
他认识谢明月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
“我没事。”
谢明月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可耳尖微微发红，“就是有点累。秦四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