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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条子你也看过吧?那天周德明写的时候你在场!他写一句你就念一句!他按了手印,你也站在旁边!上面还有你的名字!”
“我签了。”
“好的,在碰头会上如果沈清问起的话,你就如实相告吧!自己写的又有什么好怕的?”
张金华重重点了点头。
“钟乡长......周德明会不会在碰头会上翻供呢?昨天他已经翻过一次了,如果今天再翻的话怎么办?”
钟思远望着他。
“他翻他的。翻供也没有用,因为那张按了手印的条子是不能翻的,他的字迹也无法改变。那天在场的人除了他还有你!一口咬定的话,翻供就是自打自脸!”
张金华咽了口唾沫,使劲地“嗯”了一声。
“好,钟乡长,我跟你一起去办这件事!”
“还有一件事情!”
钟思远把文件夹合上之后,说话的声音就小了很多。
“从今天起到碰头会结束之前,账本箱子放在哪里?放在你们财政所还是放在我这儿?”
张金华想了想。
“放在我这里。每天都会上锁的。只有一把钥匙在我手里。晚上的时候我就搬回家了。”
“搬回家不行!账本离了财政所,出了事说不清!就搁财政所!你晚上别回家,在财政所睡两宿!箱子搁你脚底下!谁来了也不给开!”
“好!我睡财政所!”
张金华抱着空纸箱子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差点跟柳元杰撞上。
柳元杰往旁边一闪,手上的传真纸差点飞出去。
“钟乡长!摸到了!”
柳元杰把传真纸往桌上一拍,喘了两口粗气。
“老柳那边挨家挨户问了!柳满囤走之前那天下午,乡党政办的小周去过他家!”
“小周?”
钟思远的手指头在桌面上停住了!
“去干什么?”
“老柳说,小周跟柳满囤在院子里嘀咕了有十来分钟!小周走的时候,柳满囤脸色就不对了!第二天一早人就跑了!”
钟思远站起来,走到窗户旁边。
手攥成了拳头,攥得关节咯吱响!
小周!秦开河的通讯员!
钟思远从窗户边走回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元杰!”
柳元杰刚走到门口,听见这一声,脚底下钉住了!
“去,把小周给我叫来!现在!别打电话,你亲自去党政办,跟他说钟乡长找他有事,让他马上来!”
柳元杰没敢多问,转身就跑。
门砰的一声关上。钟思远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呛得咳嗽了两声。
小周!
一个通讯员!
平时话不多,见谁都笑,走路贴着墙根走。
开会缩在角落里记笔记。
秦开河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打狗他不敢撵鸡!
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
钟思远把烟夹在手中,看着桌上的烟灰缸。
如果是秦开河叫他去的,小周就是个传话的,一说就通。
如果是他自己去的,那么这里的水就会很深!
为什么通讯员要主动趟这浑水呢?
正在想的时候,走廊里就传来了人走路的声音。
脚步声到了门口就停了下来,之后又响起了两下敲门声。
“进。”
门缝里伸出小周半个脑袋。
头发很凌乱,棉袄的纽扣也少了一颗。
他脸上带着没睡醒的神态,眼角的眼屎也没有擦干净。
“钟、钟乡长,你找我?”
钟思远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之后,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看了他两秒钟。
小周被这两秒注视之后,后背发毛,站在门口不敢动。
“进来,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