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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这么硬?”
“带我过去,我拿枪托帮他认认,什么叫三千多颗流弹!”
老班长直接将他按回原地。
“消停点狂娃子,俘虏交给营部审,你跑去添啥乱?”
狂哥还想开口,老班长朝南边抬了抬下巴。
“天上的苍蝇赶跑了,地上的硬仗还在后头,有力气就留着踢铁板。”
狂哥闷哼一声,只得把波波沙重新抱回怀里。
“行,先给他记账。”
两天后的深夜,六十三军各部终于开始秘密拔营,借着夜色向南推进。
五班走在二连前列,越往南,风里的水汽越重,前方逐渐传来江水拍岸的声音。
狂哥他们越走越沉默,临津江他们又回来了。
第四次战役拉拉扯扯,他们在三十九军打完临津江,现在竟又要再夺一次临津江。
只是那时大雪纷飞,现在已冰雪消融。
接下来的两天,部队昼伏夜行。
五班跟着二连一点点的向江岸压近,白天藏在山沟和林地里,入夜才沿着芦苇荡调整位置。
四月二十二日黄昏,他们终于潜伏到了江边。
落日沉在远山后,江面泛着一层暗红,水流撞过浮桥和乱石,声音一阵紧过一阵。
五班藏在齐肩高的枯黄芦苇里,做最后一次临战检查。
弹仓压满,手榴弹拉火环逐个理顺。
绑腿,防滑草鞋,枪带,全都重新收紧。
小杨攥着莫辛纳甘的护木,透过芦苇缝隙望向南岸。
257高地压在江边,暗堡和交通壕顺着山体铺开,江心则有能承重坦克的坦克浮桥横跨水面,桥头隐约能看见敌军车辆和机枪阵地。
他看了一会儿,迷茫的问道。
“副班长,江水这么深,对面的火力又压着桥头,这仗该咋过?”
曹副班长蹲在最前方,先检查了一遍小陈背后的弹药箱,又把小杨露在芦苇外的枪口压低半寸。
做完这些,他才回头看向老班长。
老班长半跪在湿泥里,取下波波沙的圆盘弹鼓,用拇指压了压卡榫。
确认牢靠后,他抬手将弹鼓拍进枪身。
咔嗒!
一声轻响,弹鼓咬合到位。
老班长抬头看向江心,浮桥上,一辆敌军坦克缓慢转过炮塔,黑洞洞的炮口从江面上扫过。
他收回目光,逐一扫过五班众人。
“都把鞋带扎死,看见江心那座浮桥没?”
“猜猜连长把咱们五班摆在最前头,是想让咱们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