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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狂哥他们还在兴奋的讨论打飞机。
“瞧见没?这就叫米加步枪,专治各种不服!”
狂哥两手叉腰,冲着敌机逃走的方向啐了一口。
“管你天上飞的铁鸟,还是地上爬的铁王八,只要敢把肚皮亮给咱,咱照样捅个对穿!”
战士们的笑声刚响起来,二连长就带着文书赶到阵地夸赞。
“打得漂亮!师部刚来通报,两个团一共打下五架敌机。”
“上面还批了个人三等功名额,谁能核清是哪支枪打中了发动机或者油箱这些关键部位,功劳就记谁头上!”
狂哥耳朵一竖的挤到最前面。
“连长,领头那架肯定算我的!”
“它飞过来的时候,我对着驾驶舱扫了半个弹鼓,那架飞机冒烟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
鹰眼站在斜后方,忍不住泼冷水道。
“三千多人同时开火,五班阵地一眨眼就打出去上百颗子弹。”
“你拿什么证明钻进发动机的那颗是你的?”
狂哥一下愣住,脸上的得意一点点垮了下来。
“合着咱们几千号人一起开席,最后连飞机是谁夹进碗里的都算不清?”
“我那金灿灿的三等功啊,就这么吃成大锅饭了!”
全班轰的笑开。
这时,杨和陈从山沟里爬了上来。
两个人跑得气喘吁吁,怀里各抱着几块烧黑的战机蒙皮,献宝一样摆在掩体前。
“副班长,山沟里捡的!好几块呢!”
曹副班长蹲下身,从里面挑出几块边缘已经炸裂的铝片,又摸起一块青石,一下一下的砸平。
铝片被火烧过,表面黑一块灰一块的,边角还带着卷曲的毛刺。
他用石头把毛刺敲钝,给班里每个人分了一块。
“收好了。”
“往后给家里的娃娃讲,咱也拿步枪打过天上的铁鹞子!”
杨捏着铝片来回看,越看越喜欢,嘿嘿的傻笑。
“等打完仗回我老家,我找铁匠把这块铁皮打个壶嘴,安在烧水壶上,以后天天用它烧水喝!”
一旁的软软笑了一下。
“用打下飞机的铁皮烧水,那水肯定顶甜。”
杨用力的点头,把铝片贴身塞进衣兜。
这点热乎气还没散,营部通信员又沿着交通壕跑了过来。
“刚才跳伞的那个飞行员叫霍华德,营部正在审。”
“那家伙横得很,咬死了自己只碰上一颗流弹,纯粹是运气差,他还瞧不上咱们手里的步枪。”
狂哥本就惦记着飞走的三等功,听到这里,眉毛当场竖了起来,提着波波沙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