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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崎宽弥的这番话,显然让丸红会长看到了希望。
至少三菱方面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而且从刚才众人的态度来看,几家财团似乎都对西园寺的扩张有所警惕。
只要能够达成共识,接下来的事情或许就好办了。
可惜,他显然高兴得太早了。
坐在另一侧的三和代表摇了摇头,拿起富士银行的报告。
“岩崎先生,我认为这件事不能这么生硬地联系在一起。”
“富士为什么会陷入今天的困境?是因为去年那场假存单事件,还有此前积累的大量不良贷款。”
“芙蓉那些房地产关联企业又为什么需要不断追加融资?还不是因为泡沫经济破裂?”
他看向丸红会长。
“西园寺确实可能正在趁机收购你们的资产。但到底,这些资产本来就已经出了问题。”
“你们总不能因为有人愿意买,就认为问题全出在买家身上吧?”
丸红会长的脸色有些难看。
“富士自身存在问题,这我们并不否认。”
“可如果西园寺的目标是逐步控制整个芙蓉会呢?”
“那就另当别论了。”
三和代表点了点头,却没有改口。
“不过,目前你们不是还没有证据吗?”
“如果仅仅因为怀疑,就要求其他财团采取共同对抗行动……”
他稍稍停顿。
“我想,这件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第一劝业方面的代表也点了点头。
“我倒是理解芙蓉会的担忧。”
“但各家现在都面临着自己的经营问题。如果要联合采取行动,至少应该先明确具体准备做什么。”
“况且,西园寺与日本国内许多企业都有正常业务往来。”
“如果行动范围太大,最后恐怕会影响我们自己的生意。”
丸红会长听着几人的意见,虽然心中烦闷,倒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
这些反应,其实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今天在座的都不是什么热血青年。
大家各自经营着庞大的商业帝国,考虑问题自然首先要看自身利益。
谁也不会因为芙蓉会遇到了麻烦,就毫不犹豫地拿出几十亿、几百亿来帮忙。
不过……
只要他们愿意承认西园寺的扩张存在风险,事情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想到这里,丸红会长再次开口。
“诸位,我想我们首先应该建立一个共同的防御机制。”
他看向在座众人。
“比如,定期交换西园寺在各家成员企业中的持股情况,关注重要的资产收购和债权交易。”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考虑通过相互融资、股权合作等方式,防止西园寺进一步渗透我们的核心企业。”
“当然,涉及具体行动,还可以由各家自行商量。”
“我的意思只是,至少应该先有一个能够共同讨论这些事情的地方。”
这番话完,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岩崎宽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这倒确实是一个值得考虑的方向。
如果能够让几家传统财团在涉及西园寺的问题上相互协调,至少可以避免有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重蹈富士银行的覆辙。
无论是哪一家闹西园寺了,都能有个准备。
他转头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八木。
“三井怎么看?”
三井财团的代表八木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茶,闻言抬起头迎上了岩崎宽弥的目光。
起来,刚才几家财团的代表争论了半天,他倒是一直没有发表多少意见。
更多时候只是在旁边听着,偶尔翻看一下文件,或者就某些具体情况向芙蓉会的代表询问几句。
至于三井是否愿意参与这项联合防御计划,他始终没有表态。
如今岩崎宽弥主动问起,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随之转向了他。
八木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我认为,各位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他很平静地开口。
“尤其是富士银行。”
“如果情况真的像报告里写的这样,那么芙蓉会确实已经陷入了相当危险的境地。”
“而且,我也赞同岩崎君刚才的看法。”
“西园寺现在的发展速度,已经快到让其他财团不得不认真考虑如何保护自身独立性的程度了。”
岩崎宽弥微微颔首。
看来,三井方面也愿意支持这项提议。
这样一来,即使三和与第一劝业暂时有所保留,只要三菱和三井愿意参与,这套机制就已经具备了相当大的分量。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询问八木的意见时,对方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
八木将面前的文件合上。
“诸位,很抱歉。”
“恐怕我要先告辞了。”
“……嗯?”
岩崎宽弥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八木,似乎怀疑自己刚才听错了。
旁边的丸红会长也一脸错愕,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八木究竟是什么意思。
“八木先生?您这是……”
“今天的会议,三井就不继续参加了。”
八木平静地回答。
“至于刚才提到的联合防御机制,我们也不会参与。”
“……”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一变。
岩崎宽弥眉头紧锁,目光紧紧盯着八木,显然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作出这样的决定。
丸红会长更是坐不住了,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几分。
刚才还在赞同众人意见的八木,竟然连具体的防御方案都不愿意听,就直接宣布退出?
“等等,八木君。”
岩崎宽弥皱着眉头。
“你刚才不是还……”
“我确实赞同。”
八木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西园寺的扩张需要防范,传统财团也确实应该保护自己的独立性。”
“诸位今天准备做的事情,我认为很有必要。”
“可是……”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摇了摇头。
“三井不能参加。”
“为什么?!”
丸红会长脱口而出,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焦急。
八木端起面前的茶杯,将杯中剩下的一点茶喝完,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因为诸位担心的事情,恐怕早就已经发生在我们三井身上了。”
“……什么?”
丸红会长一下子愣住了。
岩崎宽弥也诧异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三井?
日本最有实力的传统财团之一,竟然也已经遭到了西园寺的渗透?!
就连刚才一直保持观望态度的三和代表,此刻也坐直了身体,惊疑不定地看向八木。
“八木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岩崎宽弥皱紧眉头看着他。
“难道连三井也……”
“恐怕是的。”
八木带着几分自嘲,轻轻摇了摇头。
“只不过,我们的情况和富士银行有些不同。”
他看了一圈在座众人。
“诸位应该都听过TheCb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