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有教无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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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读者分分钟钟以为作者是为诗词学渣。

长沙府的读书人,喝茶闲聊之际都会谈几句《糙汉将军,娇俏娘子》里面的内容。

甚至茶馆里说书的也在讲这本章回小说。

据说,有戏楼在跟陶掌柜洽谈,想转卖契约(版权)回去排戏。

书斋不仅让抄手日夜赶工,印刷作坊也是日夜忙过不停。

话说这日逢三,不上律法课,也不上经义课。

今儿是崔修源崔夫子的升堂讲说,因为这一开讲没两个时辰不得结束,师毕竟是六旬开外的老人,这一站两个时辰肯定是吃不消的。因此,秦墨深从后山看下一颗大株藜藤蔓,亲手给老师做了一根趁手又轻巧的藜杖。

崔修源拄着一根藜杖,慢悠悠踱进讲堂,手里只捏一卷薄薄的册子,封皮上写着两个字——“诗例”。

崔夫子如今已是年过六旬,清瘦矍铄,灰布直裰,须发半白,平常面对秦瀚宇跟秦青凤的那股温和气息不见了,这会儿眉眼间一股子峻厉气。

岳麓书院里谁都晓得,这位崔夫子讲经最严、讲诗最妙——严起来一字不肯苟,妙起来能叫人听了一整日不思饭。

秦墨深父子仨依旧坐在一起,且位置比较靠前,三人都斜挎着书袋,如今记课堂笔记都是汪晓茹给他们亲手做了讲义夹,这样子有硬纸板托住,记笔记时是既快字还不歪。

秦墨深书袋里除了讲义夹跟炭笔外,还有保温的水壶,待先生讲课至半个时辰,他便上前给他喝点八宝茶,润润嗓子。

不仅如此,还早早的准备一张椅子,待先生讲课累了,可以坐着讲。

崔先生也不寒暄,把那卷册子往案上一掷,开口便道:“今日不讲经,不讲史,讲诗。”

他环顾一周,道:“你们都是秀才,做几首诗不难。可我要问——诗与文,有什么分别?”

欧阳怀瑾嘴快,先答:“文以载道,诗以言情。”

崔夫子摇头:“只说对了一半。文也言情,诗也载道。分别不在‘情’与‘道’,在‘法’。”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一个字——“律”

“文的律,是章法、句法、字法,疏可走马。诗的律,是声律、韵律、对律,密不透风。做文如建屋,梁柱椽瓦各随其宜;做诗如结网,一根丝错了,整张网便歪。所以古人说‘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做诗比做文苦十倍。”

他敲敲案上那卷册子:“今日我便把这‘苦’字掰开了,给你们看一看。”

一、说“六义”

崔夫子翻开册子,第一页写着“六义”二字。

“《毛诗序》云: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这六字,是诗的根。”

他一字一字点——“风,是采民间之歌谣,里巷男女之所吟。不雕饰,不造作,‘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十五国风,便是十五地的百姓在说话。”

秦墨深父子仨利用崔先生停顿的片刻,三人快速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