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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吃的是火锅,涮火锅的猪羊肉都是秦墨深切的,薄薄的一片可见刀工不错。
酱料是汪晓茹偶尔从杂货铺买的干辣椒,自己回来用汪母做的豆瓣酱熬制的辣椒酱,拍得细碎的蒜泥还有自己用石臼捣制的花生酱。
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寒冷的冬夜里,全家围着火炉吃了一顿热辣辣的火锅,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转眼各大书院就到了开学日,岳麓山下学子又多了起来,各个铺子又重新恢复了人气,整个街道也热闹起来。
在岳麓书院读书这些日子,秦瀚宇跟秦青凤日日按着温道长的心经调息运气,每日晨练内功心法与他的独门剑法,从未间断。
那心经的“吐纳引弓“、独特的剑法的拦拿刺,兄弟二人已练得滚瓜烂熟。
只是兄弟二人在老家时独自揣摩,无人指点,更无人教骑射——这一身功夫究竟如何,他们心中也没数。
直到入了岳麓书院,上了君子六艺中的骑射课,方才有了真章。
岳麓书院的骑射课,由一位姓雷、名镇川的武学夫子主持。雷夫子年近五旬,身材魁伟,豹头环眼,早年在军营里做过骑兵教头,立过战功,后因负伤退下来,被王山长请到书院,专授骑射。他嗓门大、性子直,对学生非常严格,偏偏教出来的功夫是顶好的。
骑射课设在书院后山的演武场上。演武场依山势而建,上头是马道与箭靶,下头是演武厅与兵器架。场边一字排开十几匹高头大马,黑鬃的、枣红的皆有。
弓则有软弓、硬弓、三石弓等数种,按学子臂力分发。
头一堂课,雷夫子令众人先试射,再骑马。
同窗多半是文弱书生,连硬弓也拉不满。
只有从县学、府学过来的学子,才接触过骑射的皮毛。
试射一巡,多则中三箭,少则中一二。
轮到秦瀚宇时,秦瀚宇试着挽了一张二石弓,立定桩步,调匀气息——这正是邱道长心经中所授的“吐纳引弓“之法:吸气于丹田,呼气时发箭,力从脊背走。
秦瀚宇屏息凝神,弦响处,一箭接一箭,十箭下来,竟中了五箭。
虽然没有一箭射中靶心,但也算非常好的成绩了。
那些在岳麓书院读书几年的学子,最好的身手,也不过有如此的成绩。
有的体弱的学生,甚至弓都拉不开,遑论十箭射中五箭,还是第一次就有如此的成绩!
待秦瀚宇放下弓箭时,满场顿时一静。雷夫子那双环眼猛地睁开,大步走到秦瀚宇面前,沉声道:“你这吐纳引弓的法子,是跟谁学的?”
秦瀚宇拱手道:“回夫子,是三年前一位游方道长留下的心经所授。”
雷夫子“哼“了一声,不置可否,转头朝秦青凤一点下巴:“你呢?上马!”
秦青凤却比秦瀚宇还沉得住气。
他不慌不忙,挑了一张最重的三石硬弓,又挑了一匹性子最烈的枣红马——旁人皆不敢近,他却一手抚马鬃,一手提缰绳,轻轻一跃,便稳稳当当跨在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