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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别等了。”雪帝站起来,“明天07号,后天咱们分头摸08、09。06号鹰嘴崖远,等方组长把联防队协调好了再安排。”
第二天上午,方组长开着单位的旧吉普,带着雪帝、阿瑶和守脉人往南走。老周留在镇上整理笔记本信息,顺便跟县应急局对接后续节点巡检的事。老秦本来也要跟着去落雁坡,临时被应急局叫回去处理青石沟矿洞口的封闭事宜,临走前塞给守脉人一卷防水胶布:“落雁坡那边蛇多,裤腿扎紧。”
吉普车停在落雁坡山脚下的林道边上。方组长熄了火,从后备箱拎出四根登山杖:“坡度不小,拿这个撑着走。”
守脉人打头,沿着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巡山小径往上爬。落雁坡南面是缓坡,但走到半山腰之后坡度陡然变陡,碎石路面踩上去直打滑。阿瑶背着工具盒走在中间,方组长在后面喘着粗气跟,雪帝断后。
爬了四十来分钟,守脉人停在一棵歪脖子松树底下:“到了。07号节点就在这底下。”他拿登山杖拨开松树根部的枯叶堆,露出一块半米见方的水泥盖板,盖板边缘有两个锈迹斑斑的铁环。
雪帝和守脉人一人拽一个铁环把盖板掀开,底下是个竖井,井壁上钉着铁脚钉,往下大概三四米深能看到一个横向的硐室口。
“我先下。”守脉人把背包带紧了紧,踩着铁脚钉往下退。阿瑶跟着下,雪帝在井口拿绳子系着两人的包往下放。方组长蹲在井口往下照手电:“底下硐室多大?”
“不大,跟青石沟那个差不多。”守脉人在底下喊,“控制面板在正对面墙上,接口……哎哟,这胶布都糟了,一碰就碎。”
阿瑶蹲在面板前看了看:“插槽歪得比04号还厉害,簧片折了三根。幸好我带了备用的。守脉人你把那个细镊子递给我。”
阿瑶在底下修了半个多钟头,把歪掉的插槽撬正、换了三根簧片、重新把模块插进去。硐室里闷热,她拿袖子擦了两回汗。守脉人在旁边打着手电,忽然拿胳膊肘碰了碰阿瑶:“你听。”
硐室深处传来极细的流水声。阿瑶停下手里的活听了听:“地下水?这坡上还有泉眼?”
“落雁坡以前叫落雁泉,我爷说坡底下有个老泉眼,后来修林道给填了。”守脉人拿手电照了照硐室角落,地上果然渗着一小片湿印子。
阿瑶把07号钥匙递给雪帝:“接口修好了,你下来插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