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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帝从竖井下来,接过钥匙插进插槽。面板闪了三下,一行绿字滚过去:“07号节点激活。灵脉覆盖范围扩展中。”
硐室角落里那片湿印子忽然冒了几个细小的水泡,紧接着渗水速度肉眼可见地变快了。守脉人蹲下来拿手一摸:“温的!跟青石沟一样,底下有热水带。”
方组长在井口喊:“成了没?”
“成了!”雪帝仰头喊回去,“覆盖率多少?”
阿瑶掏出手机连上灵脉局的数据终端,这是周明远笔记本里附带的一个小程序,屏幕上跳了个数字:“67.2%。”
“比预估的高一点。”雪帝从竖井爬上来,拍了拍身上的土,“07号节点带地热,覆盖效率比普通节点高。方组长,这地方要是把泉眼重新疏通一下,底下能搞个小温泉。”
方组长笑了笑:“先把节点管理的事定下来。回去开个会,把联防队的人拉进来,每个季度巡一遍节点。老秦那边说青石沟的矿洞口封好了,还立了块牌子。”
下山路上守脉人果然踩到了一条蛇。一条菜花蛇从路边草丛里窜出来,守脉人往后一蹦,一脚踩滑了碎石,顺着坡往下出溜了三四米,被雪帝一把拽住背包带拎住了。方组长在后面笑得直拍大腿:“让你不扎裤腿!”
回到镇上已经擦黑。老周在院门口等着,手里举着两张纸:“市局把06、08、09的初步信息传过来了。06号鹰嘴崖那个确实没被动过,孙德富交代的干扰器没装成是真的。08号在石门坳,09号在黑瞎子沟,这两个的信息比较模糊,周明远笔记本里只记了大概方位和接口型号,钥匙编码不全。”
“那就一个一个摸。”雪帝把07号的钥匙往桌上一搁,“08号石门坳离镇上多远?”
老周看了看图:“二十来里,比落雁坡远一点。09号黑瞎子沟就远了,得往西走六十多里山路,那地方连林道都没有。”
方组长拉开椅子坐下来:“明天休息一天,我把联防队的人叫来开个短会。后天兵分两路,雪帝你带守脉人去石门坳摸08号,阿瑶跟老周去黑瞎子沟外围看看路况,能走多远走多远,把09号的大概位置先标出来。我留在镇上跟县里协调,把节点巡检的规章制度先草拟出来。”
守脉人伸了个懒腰:“那今天这顿谁管?”
方组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拍在桌上:“镇上饭馆,红烧肉管够。”
第二天联防队的会开得挺顺。镇派出所、林站、应急办各来了一个人,方组长把节点分布图往墙上一挂,拿红笔圈了八个位置:“04到07已经通了,08、09还没摸全,06太远暂时放着。以后每个季度,镇上出两个人、林站出一个护林员,跟咱们巡一遍已经激活的节点,检查接口、清一清洞口杂物。遇到异常直接打老周电话。”
林站的老赵盯着图看了半天:“落雁坡那个节点,底下真出温泉了?”
“温的,冒水泡。”守脉人比划了一下,“你要泡得自己挖池子。”
老赵乐了:“那回头我弄两把铁锹去。”
散会之后雪帝和守脉人开着皮卡往石门坳方向走。石门坳在两座山包之间的坳地里,林道修到坳口就断了,剩下的一段得靠腿。两人背着包钻进林子,守脉人拿着老周标的手绘草图一边走一边对地形:“图上说08号节点在坳底一棵老槐树往北十步的位置。老槐树……是不是那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