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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大巴。”雪帝说,“皮卡太扎眼。”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坐上了去市里的头班大巴。守脉人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洗了,但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脑袋靠着车窗玻璃直打盹。阿瑶把竹杖横在腿上,从腰包里摸出个小本子翻来翻去地看。
雪帝坐在过道另一边,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脑子里把远达科技的资料过了一遍:法人孙建业,技术总监周明远,注册资本两百万,主营系统集成和数据恢复。公司地址在高新区软件园B座五楼,隔壁是几家做软件开发的小公司,楼下有个公共食堂,平时人来人往不算冷清。
大巴到市里是上午十点。三个人转了一趟公交,到高新区软件园门口下了车。B座是栋八层写字楼,外墙贴着灰扑扑的瓷砖,门口保安亭里坐了个打瞌睡的老头。雪帝没急着进去,带着两人绕到楼后头,那儿有一排垃圾桶和几个卸货用的水泥台子。
阿瑶一眼就看见了水泥台子旁边堆着的几个旧机箱和一台缺了盖的打印机:“那机箱上有灵脉局的标。”
雪帝凑过去看。旧机箱侧面贴着张褪色的标签,上头印着“灵脉局07年资产—报废”。标签边角用黑笔写了一行小字:“远达回收—待处理”。
“灵脉局报废的设备,流到远达来了。”雪帝拍了张照,“正规报废流程走的是县局仓库,统一送拆解厂。这批设备从哪儿流出来的?”
守脉人蹲在机箱旁边翻了翻:“里头硬盘架子都空了。主板还在,但CPU拔走了。这拆法跟老刀捡的那块硬盘对得上,都是把硬盘拆走,剩下壳子当废铁。”
阿瑶拿竹杖敲了敲水泥台子:“我去门卫室问问。就说我是收旧电脑的,问他们公司有没有报废设备要处理。”
门卫老头被叫醒之后挺不耐烦,但听说是收废品的,还是指了指楼上:“五楼远达,你上去问。他们行政姓赵,是个女的,管这个。”
阿瑶上了楼。过了十来分钟下来,手里多了张名片:“赵姐说了,他们公司每年处理两批旧设备,都是从各个客户那儿收的淘汰货。最近这批刚处理完,下批得年底。我跟她聊了几句,她说技术总监周明远管设备回收这块,处理旧设备都得他签字。周明远今天在楼上开会,下午三点散会。”
“三点。”雪帝看了看表,还差四个多钟头,“那就等。守脉人你去楼下食堂蹲着,看周明远中午下来吃饭不。阿瑶你跟我去五楼转一圈,看看他们公司门口什么布局。”
五楼电梯一出来正对着远达科技的前台,玻璃门上贴着公司logo。前台没人,里头办公区用半截玻璃隔断挡着,能看见几排工位和贴了封条的机房铁门。雪帝没往里走,就在走廊里假装打电话,眼睛扫了一圈:机房铁门旁边挂了个白板,上头写着“设备出入库登记”,底下用磁铁吸着一张表。
阿瑶凑过去假装系鞋带,看了两眼:“表上最后一条登记是上个月底,写的是‘档案局项目—硬盘十二块—周明远经手—已入库’。机房铁门上是电子锁,得刷卡。”
雪帝记在心里,拉着阿瑶坐电梯下楼。中午十二点,守脉人发来短信:周明远下来吃饭了,一男一女,男的胖,秃顶,看着四十出头,女的是行政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