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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活棺抬进慈宁宫,太后当众彻底翻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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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

这三个字一出,殿外鸦雀无声。

太后眼角微抽,转瞬换上一副悲悯面孔。

“可怜的孩子。”

“哀家养了他十三年,他病得久了,疯癫失智,见谁都喊娘。”

顾长清点点头。

“原来如此。”

下一刻,他俯身,从三七脖颈后挑出一小块结痂。

“那请娘娘解释一下。”

“一个疯癫失智的可怜人,为何脖颈后会有金管压痕?”

他又掀开三七袖口。

“为何每月初七,十七,二十七,都有人从同一处取血?”

最后,他拿出那半片薄帛。

“为何德王旧邸地窖里,会藏着一句。”

“宗女一,入德邸。血尽,封三七。勿入玉牒。”

太后脸上的慈悲终于裂开缝隙。

顾长清继续道:“娘娘。”

“救人不必封棺。”

“养子不必放血。”

“慈悲,更不必用石灰压味。”

殿外,所有官员倒吸冷气。

太后盯着顾长清,半晌后,忽然笑了。

“好。”

“顾长清,你果然比哀家想得更会咬人。”

顾长清微笑。

“娘娘过奖。”

太后坐直身子。

“可你有没有想过,哀家若真要杀他,何必等到今日?”

顾长清眼神微动。

太后抬手,指向三七。

“因为他不是证人。”

“他是钥匙。”

殿内药炉噼啪一声。

三七抓住棺沿,喉间挤出破碎声音。

“血……册……”

“先生……”

“乙……三七……”

顾长清眉心一沉。

太后却笑了。

“顾长清,你听见了?”

她抬眼,唇边还残着血色,目光没有半点病气。

“活棺是你抬进来的。”

“齐怀璧的人,是你护进来的。”

“如今若太庙血册再出事,哀家倒想问问你。”

太后声音压了下来。

“你到底是在审案,还是替逆种铺路?”

霍太傅脸色一变,立刻持笏出列。

“顾长清!宗室血脉乃国本,不容妖言惑众!”

张刑部也阴声道:“挟活棺,逼慈宁,牵出伪皇嗣。顾大人,你这案子查得未免太巧了。”

曹尚书慢半拍跪下。

“请太后娘娘明鉴,此事恐有逆党操弄!”

殿外百官低语成潮。

叶云泽手按刀柄。

柳如是指尖短刃微转,已经贴上魏安脖颈。

就在这时,三七腕上旧针孔忽然齐齐渗血。

不是一处。

是所有旧针孔都在裂。

顾长清脸上的笑意收了。

他先看三七的眼白,又看他舌根,再伸手从香炉上抹下一点灰,在指腹间碾了碾。

丹砂,雄黄,还有一点蛇藤根末。

韩菱不在。

但韩菱骂过他三次的东西,他记得牢。

顾长清抬眼看向太后。

“娘娘真是心急。”

太后神色不动。

“顾大人在说什么,哀家听不懂。”

“听不懂不要紧。”

顾长清取出银针,连封三七颈侧两处,又以细线勒住他臂弯上方。

三七胸口起伏急乱,仿佛被拖上岸的鱼。

他茫然地看着顾长清。

“我……不是药吗?”

殿中顿时安静。

三七喃喃道:“她们说……药不会疼……”

顾长清封针的手停了一息。

随后,他低头按住那裂开的针孔。

“人会疼。”

“所以你不是药。”

柳如是眼帘微垂,指尖短刃翻转。

叶云泽拇指抵住刀镡,手背青筋微凸。

顾长清声音温和,却字字落地。

“这香不是毒。”

“单闻无害。”

“可若长年服食南岭蛇藤,再遇丹砂烟,旧针孔便会齐裂,失血而死。”

他看向满殿宫灯。

“娘娘并非仓促起意。”

“娘娘是把慈宁宫修成了一座杀血引的药炉。”

殿中寂然。

太后握着扶手的手指,终于收紧。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甲叶声。

宇文宁持枪踏入慈宁宫。

她一身玄色披风,肩头还沾着太庙夜露,脸色寒肃。

“顾长清。”

“太庙宗室血册,被人动过。”

殿中哗然。

宇文宁抬手。

身后禁军捧上一块从德王牌位后取下的木片。

木片上新刻着一行字。

刀痕新鲜,木屑未干。

宇文宁的声音压过所有议论。

“南岭李氏之子,齐怀璧。”

“请归宗。”

霍太傅猛地转身,胡须微颤,攥着笏板的手骨节泛白。

张刑部立刻厉声道:“伪造皇嗣!这是谋逆!”

太后靠在凤榻上,唇边慢慢浮出笑。

“顾长清。”

“如今你还敢说,这不是你的局?”

所有目光瞬间落到顾长清身上。

顾长清没有急着辩解。

他伸手,从宇文宁带来的木片边缘刮下一点黑灰,闻了闻。

“沉香灰。”

他抬眼。

“慈宁宫的沉香灰。”

霍太傅立刻道:“宫中多处用香,单凭此物岂能定论?”

顾长清点头。

“所以顾某不定论。”

“顾某只请封太庙。”

他又看向宇文宁。

“殿下,字是何时发现的?”

宇文宁道:“半刻前。太庙守卫刚换防,德王牌位后便多了此字。”

顾长清点头。

“半刻前。”

他转身看向魏安。

“魏公公,半刻前你被押在镇国公府门口。”

魏安脸色惨白。

顾长清又看向太后。

“娘娘,半刻前你在慈宁宫吐血召我。”

他最后看向霍太傅,张刑部,曹尚书。

“诸位大人。”

“半刻前,顾某还在路上抬棺。”

“倒是慈宁宫的人,刚好有空去太庙刻字。”

太后冷笑。

“顾长清,口舌再巧,也洗不掉你护逆种入宫之嫌。”

“那就查。”

顾长清慢慢收起木屑。

“查太庙守卫。”

“查换防名册。”

“查木片刻痕。”

“查慈宁宫今夜出入人等。”

“伪造的物证,最怕细看。”

他看着太后,笑意温和。

“真的血债,最怕活人开口。”

三七忽然又咳出一口血。

顾长清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彻底沉下。

“他只能撑半个时辰。”

宇文宁长枪一顿。

“你要什么?”

顾长清道:“封太庙。”

“锁慈宁宫。”

“请陛下醒着听审。”

太后冷笑。

“顾长清,你敢锁哀家?”

宇文宁一步踏前,长枪横在慈宁宫门前。

“本宫敢。”

她目光扫过霍太傅,张刑部,曹尚书。

“今夜血册未明,谁敢出慈宁宫一步,以谋逆论。”

殿中所有人脸色全变。

顾长清看着太后,轻轻拢袖。

“娘娘。”

“现在,可以验物证了。”

就在此时,三七忽然抓住顾长清袖口。

“三重壁……”

顾长清俯身。

三七喉咙里全是血。

“不是墙……”

“是……三个人……”

满殿死寂。

顾长清抬头。

慈宁宫里,所有人都在看三七。

可顾长清看的,却是霍太傅,张刑部,曹尚书。

太庙三重壁。

原来不是暗格。

是三道活着的人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