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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魏无忌而言一切从简,只要不会被饿死在这山里头都行,“师姐要是不忙的话,能否进来坐坐,我有问题请教一二?”
除了手中法门之外,他对此间诸多事都不清楚,好不容易遇上个愿意说话的,当然得多问了。
那痦酉稍沉默了一下,“也行,将你安排妥当,好向师尊交代。”
推门而入,木门吱吱呀呀,里面的一切蒙上一层灰尘,空荡荡的,能用的东西极少,像是被废弃了很久。外面的寒风不会因你身处仙境就有所减低,反而越发强烈,魏无忌又开始怀念他丢掉的包袱了。
“师姐,不知咱们这一脉有多少门人弟子,还从未听师尊提及过?”
用手摸着蒲团上的灰,弄出了能坐人的地,请师姐坐下来,面对着这个没有人形的东西,他自始至终没有过半点异常之色,也许这就是痦酉愿意留下来的因由吧。
“算上你十二个弟子,六个童子,童子中其他的都有自己的事做,只有我一个侍奉师尊。”
“大师兄半步筑基修为最高,其次十一师兄修为最低,乃是炼气五境……”
看不出她的神色,还是能看到肢体语言,说着抬头望着外面,“师弟你得明白,只有朝一日入了凝元,才能算是真正的门人,才能在宗门那里得到些修行的缘法,师弟你可得用功了。”
怎么说呢,这算是魏无忌一路走来,唯一遇到的一个对他有善意的人吧,“多谢师姐,只要我道心坚固,我想凝元也不在话下。”
痦酉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希望是吧。”
说罢了,便要作势离去,魏无忌不好再阻拦,便一直将她送到门口,再回来后看着屋中的一切,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他捡来柴火,在台阶下升起火堆,又用个瓦罐煮沸一锅粥,吃完后天才渐渐擦黑。
简单收拾了一下,终于将那法门翻开,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其中精要尽数传入陈青阳的脑海,他瞬间便全然知晓。
秽元纳气章,类似于太虚引气诀,乃感知天地灵气,打磨经脉之法,其不同之处在秽元两个字上面。
秽者,指代一切污秽、疾病、瘟疫等负面存在,元者,即为气。也就是说这法门所感悟到的气机,便是这秽元之气,全然不同于道门所修,炼气境时纳天地之灵便足够。
这上面还详细记述了秽元道法的诸多内容,这道法并非单一法门,而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其中包含丹术、符术、咒术、瘟疫之剑、污秽、痛苦源等种种门类,凡是与秽元相关的内容尽数囊括其中,用包罗万象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这也是给陈青阳一点信心,觉得当初选择这道法是对的,若到高深之处,可害人于无形之中。当然难处也被虞骊说过,其道法很难成,不过陈青阳认为这不是问题。
静坐下来,不闻外界之事。
双眼闭合之际,陈青阳亲自引导心神,瞬间感应到了存于天地间的秽元之气,再按照法门所讲解的要诀呼吸吐纳,让气入鼻息、穿经脉,最后从周身穴位宣发而出。
魏无忌的起步实在是太差了,他必须得多注意一些,等到什么时候辟谷了,什么时候就算扶上了正轨。如此整整一夜过去,气息进进出出,虽不停留,可人却觉察出精神了几分。
往窗外望去,东方日出,也是在这忽然间里心有所感,身体像是开天辟地,竟有一道气机留存下来。
道宗所云,金气藏于内而入炼气,修行此法却并不是如此,那不是金气,而是一团灰蒙蒙的,如薄雾一样的东西,薄薄的蒙在丹田里一层,心念动时便可调动,在经脉中游走。
一夜之间,在陈青阳的帮扶之下,魏无忌成功踏入炼气境界。此事他没有声张,在给自己煮过早饭后,又进行修炼去了。
想着后面自己也不需要费太多工夫,便将思绪收了回来,可偏偏在这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脸来。
俏生生的,头上戴着一朵红簪花,一双眼睛瞪得很大,嘴角是鲜血,死不瞑目的样子。
仙苗九十八被陈青阳收下。
这竟然是半晕朱,她怎么无故死了,而且这因果还落在自己身上?
思来想去,陈青阳最终得出个结论,杀害她的是魔宗派去调查魏无忌身世的人,调查线索很快就追溯到了这个客栈掌柜的身上。极有可能她是从魔宗逃出来的,凑巧被魔宗抓获,当场处死。
唉!
心中还真有点感慨唏嘘,他虽不是凶手,但总归是受他的影响,才让对方暴露吧。也是觉得自己前面功夫费得足,否则魏无忌还真有暴露的风险,在魔宗行事,远要比道宗更加谨慎。
他想报仇,也不知该杀谁,就只好继续等待,杀点别的吧。大概过了两日后,时至天黑,打坐中的窦弋睁开眼来,还是同样的三更天后,向着山中正渊观去了。
以前夜里出行,还说是为了干那鬼鬼祟祟的勾当,现在依旧选择夜里,也不知是图个什么。
陈青阳想着,要不要现身一回,再拿捏她一下,毕竟现在已经掌握全貌了。正这样思索时,却察觉到前方有三道隐秘的气息,且个个都是筑基真人。
等到窦弋一头撞上去后,才看到那三位,先是打量一眼,并不见那个熟悉的男子,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作揖行礼起来,“弟子窦弋,拜见诸位真人。”
靠的近了,陈青阳发现这三人修为俱是筑基四境,总算是有一百多万的仙苗,可就是有一点他现在杀起来会很困难。
“呵呵……”有人冷笑,“你是不是已经预料到自己犯了死罪,知道我等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