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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话,这些人不可能问两遍,窦弋忽然想到,原先遇到的那个并非是肃戮堂的真人,那他……又会是谁呢?
难不成,是个想要黑吃黑的人。
“哼!”又一声冷笑,窦弋仿佛胸口受到重击,“磨磨蹭蹭做什么,快说!”
她蜷缩着跪拜于地上,三位真人压迫感很强,若是处理不好,怕是今日就要死于此地。
“还请三位真人恕罪,弟子也是被逼无奈,全是那赵真人在我体内种下蛊虫以要挟,才做出违背宗门律令的事……”
又是故伎重施,她凌空磕头,态度好不诚恳,一把鼻涕一把泪。
只见三位真人却是冷笑不说话,窦弋又继续道:“我师尊是都微峰主,还请诸位看在我师尊的面上,留我一条性命吧……”
那三人中另有一人上前一步,他年纪最长,语气也是温和多了,“我们什么都没有说,你就打算全盘倒出来了?”
窦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早就盼着,能向宗门说明此事,还请几位长老替我做主,去了我体内的蛊虫,让我活命吧!”
那老者就手抚长须,“我等执掌律令,自然是赏罚分明,你若配合得好,的确可以以功抵过,如此说来此间损失的宗门财物,都是你一人所为,你愿意担下呢?”
如此阴测测的一问,窦弋登时愣住,好半天后立即摇着头,“不是我一人,是那姓赵的真人要挟我,他是主谋,我只受胁迫替他做些假账……对了,我身体里还有他种下的蛊虫,这位真人一观便知。”
这老者近前两步,手中生出一抹绿光,凝结成一只手的形状,在窦弋的痛苦哀嚎之中,那小小的蛊虫竟被硬生生的扯出来,就用两根手指捻着。
“你说的是此物对吧?”
窦弋的面上除了恐惧之外,更是有惊讶,“是这东西……难道真人也精通这蛊术?”
老者轻笑一声,“实不相瞒,在宗门里我叫你口中的赵真人一声师兄,我和他该有九百年的交情了。”
“至于我身旁的两位……呵呵,乃是我的同僚,细算起来,同样也有数百年的交情。”
只这一句,便让窦弋反应过来。她自作聪明以为算计了个真人,殊不知那真人走过的桥比她走过的路还要多,反将一军,罪责都在她的身上了。
“不行,不行……我要见我师尊,你们这是徇私舞弊,我要向宗门禀报,你们无权处置我……”
陈青阳看至此处,莫名有些担忧,因为窦弋一旦身死,这些人极有可能会毁尸灭迹,那他就没地方藏了,只能来一场短兵相接。
不是没有勇气一战,而是他向来都是先人一步,不太喜欢仓促之下的应战。
另外两个真人不说话,就只有这位老者一直说,“早在半年前,我就收到信件,说正渊观有走漏灵石、克扣弟子丹药、私吞宗门财物的事情,同时我师兄也来了书信。”
“愁没办法善后,好在你跳出来了,我可比你更懂宗门的律令,同时有四位同僚指证,其中还包括一位真人,就可以定你的罪了。”
“在缉拿你的路上,你畏罪自杀,我们也无可奈何,只需将你尸体交上去验明正身,我看也就足够了。”
这一番话说得窦弋面如死灰,甚至也没了抵抗之力,尤其是听到耳边风声呼呼,连续四人御风而来,领头的是赵真人,后面跟的那三个弟子正是与他一起做事的。
赵真人面色苍老,显出慈悲之相,就立在窦弋的面前。如此局面,陈青阳也是惊讶,本以为这赵真人不成气候,没想到他才是最阴毒的那个,当时连自己都没有瞧出来。
“我原本想着,让你活下去,找个别人替你去死,但你尽是利欲熏心,想要我的性命,也好,那我就也不能留你了。”
他身后的三个弟子就像是来纳投名状一样,挨个走到窦弋面前呸了一口,“窦师姐,枉我们对你言听计从,忠心耿耿,你竟想要杀人灭口,好狠的心!”
“呸,贱人……”
一口浓痰唾于面上,窦弋就只能呆呆地应着。
等到他们骂也骂够了,说也说够了,就由那赵真人亲自出手,点出一点鬼火来,那窦师姐看后立即求饶,“我错了,师尊我错了……”
没人再听她啰嗦,点在额头上时人登时死透,只余下尸体硬邦邦的,还有一点仙苗被陈青阳收下,也不知这因果从何而来。
思索了半晌,他已然有了主意,既然四位真人都凑齐了,那他也就没必要再耽搁,拼一把杀了后跑路吧。
四人的仙苗,再加上山下的那位筑基以及弟子,二百万应该还是差不了太多的。若是此时暴起发难,必然能重伤一个,可在万魂锁穹顶下灵华沦宝只在身体上,必然会被锁定。
只得现出身形,就在几位真人面前大大方方的往外逃窜!
弟子全无察觉,筑基真人们却是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机,朝着前方去了,互相对视一眼,极速追踪上来。
意识鱼儿很快冲入身体之内,紧跟着灵华沦宝的光泽照耀着十几里之地,一个穿黑衣的冷酷男子,站在众人面前。
“你是谁,这不是我圣宗法门?”出声问话者,乃是赵真人。
“呵呵……”陈青阳轻笑一声,并不答话,手中提一把宝剑,其四尺来长,手掌宽细,八面剑身,正是混元合魂。
看到这真君法器的瞬间,几人皆是惊讶,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陈青阳瞬间越过去,那三个凝元弟子只觉受到阴火吹拂,周身疼痛之极时,化作白骨跌落,连神魂都被吹散。
“好狠的手段,好强的法器,这不会就是前些时日真君追杀的那个人吧!”陈青阳提剑,直扑赵真人去,此时大喝的乃是另外一人。
但没有人能回答他的话,因为更惊异的还在后头,大剑之上不见任何光泽,只有一种纯粹的黑色,它甚至能将天地斑斓尽吸于内,充满了诡异。
再看那男子身上,暗金色的火焰腾腾,修为虽差他们两境,可根基实在太深厚了,当这一剑砸在赵真人身上时,赵真人竟然萌生了退意。
陈青阳势如毒蛇,见他退再跟上,他以一敌多不好对付,只能利用这法门的诡异,先重伤一个。
赵真人口中诵文,后背飞出万千金色蛊虫,密密麻麻汇集起来形成金身法相,那法相又手持一块石碑来挡,青灰之色,如同泛出青绿光泽的巨大墓碑。
陈青阳追击,另外两位真人也不闲着,见他后背露出,便有两尊金身法相立于天穹,朝他后面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