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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北河出,魏雪松还未进来,靖曜的目光落在陈青阳身上。
陈青阳知道,她一直都在放任自己与她的徒子徒孙们厮杀。原来是将自己当做了一把戒尺,又能以此试探出自己背后真正的实力如何。
还真是会弄,弄了个两全其美。
“你是想让我回避?”
靖曜却道:“不,我只是有些疲惫,晋国这两个字我承载了万年,还得继续承载下去。你也看到了,子孙不孝,除我之外难以有金丹。”
“你肯定会问我,为什么非要这样,我要是个小门小户也还就罢了,可他偏偏是晋国,不进一步就是死路一条啊。”
陈青阳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世道可真不好,太强了得死,太弱了也得死,任凭你道心如何坚固,可你不知怎么时候,就有无妄之灾落在你头上。”
交谈之时,靖曜的目光就一直在他的身上,这时候忽然笑起来,“很奇怪,这么多年我都是靠着自己,从未想过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能找到短暂的安心,这种感觉就像是……依靠。”
陈青阳自信一笑,“那是因为你还认识我太短,要是再有个千百年的,就会明白我的长处,明白没了我还真不成。”
“呵呵……这我信。”
闲谈之际,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这回进来的就是魏雪松了。今日之大典,想来这是最后一波客人,见过他就算是彻底结束了吧。
魏雪松单独进来,第一眼就瞧见了陈青阳,目光中微微有些惊异,还未张口就听见靖曜的声音道:“这里是太虚道宗,他是我的弟子,合该在此,你是想要说什么,都可以直接说?”
如此一来,将魏雪松想要陈青阳回避的话,就给堵了回去,“后辈子孙今日到来,是专程为老祖请安,整个晋国皇都上至陛下,下至群臣,无不是对老祖心心念念,我代他们今日向老祖三拜。”
托住衣襟,跪拜下去,恭恭敬敬,姿态亦是标标准准,不愧是皇族出身的人物。
靖曜纹丝不动,受下之后轻轻点着面前长案,“好了,还有什么话可说?”
魏雪松又道:“子孙后辈得知老祖马上晋升金丹大统,群情喜悦,甚至举国都要欢庆。可也听说了些风言风语,太虚宗有几位实权真君并不站这边,甚至是反对,以及……”
伸长脖子,偷偷瞧了一眼陈青阳,“青药真君,虽说此人表面上一力支持,可他性情捉摸不定,难有定论;悯玄真君又以无为而治,不问世事,在此事上愿力不大。”
“也就是说,在灵祾到手之前,一切都还不能说尘埃落定。我晋国皇都上上下下,皆愿意为老祖赴死,为大业赴死,虽实力远不及潜龙观,但说起忠诚远在他们之上。”
“今日到此,除了恭贺之外,也是看看老祖是否有差遣之处,若有的话但请吩咐。”
早在外面,就觉得这厮极善说话,现在可是又一回领教到了。一番言谈,至少表明了三层意思,诉说自己的忠心,列出靖曜的危难,再引出潜龙观的作为。
这明显,就是让靖曜重用他们,也是能试探出靖曜的态度来。
“哼!”
靖曜先是冷笑,“你们这些做臣子的,朝堂上搬弄是非也就算了,今日竟敢算到我面前来,真当我不敢对你出手惩戒!”
此话音落下,没有一点动静,魏雪松突然趴倒在地,口中鲜血直溢,面色一下子也变得痛苦起来。连陈青阳亦是没想到,她竟会是如此果断,连一点争辩都不给,就直接出手惩治。
魏雪松手扶着地,慢慢地将头仰起,直视着靖曜的目光,眼神里不是惧怕,而是失望和难受,“老祖,我今日绝无半分搬弄是非之心,句句忠心之言,句句为我晋国魏氏。”
“要是因冒犯了老祖被处死,我也绝无怨言,可老祖不要怀疑我的忠诚,太虚宗的真君从来不值得相信,我们只是为我们自己在做抗争。”
这事情最难处理的,就是两边都是公心,却都觉得自己是对的。
靖曜神色依旧冷静,“那你来,是想让我做什么,去遵循你们的那狗屁大计吗,简直是一派胡言!”
“百万,我晋国有百万皇族,岂能因为冲动,将所有人的性命都搭上去,真若是听我,就别阳奉阴违,老老实实得。”
“咳咳……”魏雪松抹了一把嘴角鲜血,目光有意无意地瞥了一下陈青阳,或许他早就认为,陈青阳所为有老祖的授意,甚至还有老祖的手段,否则……一切也解释不通啊。
“看来老祖始终是认为我们错了,老祖啊……”
高喝一句,将头重重地砸在地上,地板咚咚作响,束起的长发也都散乱着,魏雪松此时就扮演了一名忠臣,一名劝谏不成的忠臣。
“今日所见,已知老祖心意,待我回去之后,便禀明皇帝陛下,还请老祖莫要忘记,我等也是你的后辈,虽万死而不辞……”
“若老祖真的能登顶金丹掌教,那我晋国上上下下,同样也愿意为太虚宗去死,去战死在魔宗的地界,可……”
他多余的话没有说,也始终没有将与陈青阳的这一桩事点破,又叩首之后慢慢退了出去。
靖曜就看着他的身形一点点地消失,叹一口长气后,气色也恢复如常,“我一直都以为,他们的死是你背后的人所为,后来杀妙有的那一回才知道,你就是你背后的人。”
“你也看到了我很难,有些人该死,但我不好出手,因为他们都是忠心于我晋国的,只是路线不同。”
“还有你待我真心,我当初却只将你当了一柄可以杀人的剑,这事情是我不对,今日向你赔罪了!”
她也不只是说说而已,三两步间便又站在陈青阳面前,手臂伸出将他环住,头也偎依在肩膀上,“今日留你在此,也是想将这话说破,对你不再有任何隐瞒……”
陈青阳极善于分析利弊,极其理性,这种事情早就介怀了,脑海中只想着现在不会再有人来了吧。晋国皇族、宗门势力,还有自家生光境的师兄师姐,可都见了个遍。
嗯,不会再有人打扰了。
两只手就在靖曜的身上,慢慢地抚摸起来,尤其是今日穿着道袍的她,更是让人欲罢不能。就从细腰开始,一只手往上,一只手往下,靖曜只十分妩媚地望着,眼神里写满了顺从两个字。
“你拿我当剑,我何尝又不是在利用你,以前的事情扯平了……”
靖曜就将红唇贴上来,让陈青阳浅尝一下,“呵……你怎么利用我的,细说?”
当然是杀妙有,但这能明说吗,陈青阳不再说话,右手已将靖曜的大腿托住,她整条玉腿就这样被抬起来,手一路顺着往下,过了小腿肚后摸到脚踝上面。
光洁,圆润,好像把玩着一枚玉,接着指头一挑,那双鞋子掉落,将柔夷紧紧握在手中。
“嗯……”
靖曜闷哼一声,面色终于见微红。微微低头,鼻子埋入她脖颈鬓角之间,这张国色天香的容颜,尽在他手,“师尊,就这么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