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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宗山门绵延数百里,气势磅礴,由好几条纵横交错的山脉组成,等离山见平原时,才算是真正出到宗门之外。
也由此可见,道宗与魔宗的不同。道宗内敛,喜欢藏,其玄妙都在这山中,都在这不起眼的须弥秘境之中,虽被百姓称之为执掌玉霄天庭者,但还是极少在外张扬。
魔宗则不同,山门是一处,凌驾于九霄之上更是一处,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做到了玉霄之上,被冠以玉霄圣宗之名,是半点都没有叫错。
往东南走,便入晋国之地。
就在这刚出山门后,陈青阳不再走动,因为他察觉到三百里外的魏琢明显放缓了速度。那里又入山地,低矮的山丘高低起伏,十分绵密,其上灌木丛生,又有青青草儿一层盖着一层,往来行人极少,也无城池村落,是个埋伏的好地方。
魏琢往来走动,左顾右盼,时而又施展出一些手段,弄出些真气流动。此举说明他也不知那些祖宗们藏身于何处,便想将他们引来,按道理来说,伏击陈青阳是三日后的事,在此提前做好准备,当属正常。
来来回回,也就约莫两刻钟光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者不知从何处冒出,同样也是胖大的身形,同样也是木讷的神色和那腐朽的气机,修为也是筑基四境,这一点与魏守仁十分相像。
魏琢一见他,赶忙作揖行礼,“信祖宗,我终于找见你了!”
信祖宗,那其名应该就是魏守信了。
魏琢一副激动的样子,他的祖宗却是冷冷淡淡,“事情到了如此紧要关头,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跑来,这不是胡闹!”
看来他压根没想到,他们算无遗策的计划也会出现漏洞。
“信祖宗,这事情怕是不成了,伴随着玲珑天地仁祖宗消失不见,我来之前又会面了一次陈青阳,这些事情都是他所做……更紧要的,是他竟然能说出潜龙者这样的话……”
看得出来,魏琢在这时候也是一下子没有了主意,便事无巨细都说上一番,想让这魏守信给个答案。
听罢,魏守信本就冷淡的面色变得极为凝重,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你我先不谈,见过兄长再说,随我来吧。”
玄机,就是在此时透出。
只见这魏守信手执一块刀形玉符,双手掐诀之时,阵阵气机在那刀形玉符上流转,之后向着苍穹轻轻一拉,乃有一洞口出现,祖孙二人前后钻入其中。
筑基真人当面,陈青阳不敢用意识大大方方地探查,事先也不知此间还有这等玄妙,现在才看明白锁龙剖元大阵的玄妙所在。
阵法就布在这山中,形成了另外一方小小的须弥秘境,让你肉眼观之是在此山,可实际上他们却在山外。一旦撞入其间,便是撞入这须弥秘境,生死都由对方掌握,再出来可就难了。
晋国皇族,曾经是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势力,虽衰落至今,但也依旧是除太虚宗之外最强大的宗门。其底蕴深厚,仅从这阵法之上,便能看出一二。
果然,意识鱼儿随着魏琢进到了阵法之内,还是同样的景致,但却能明显地感受到天地是有界限的,也就是这十里之内的范围,想要出十里之外,却是万万不能。
至于里面暂时会有何玄机,陈青阳也不好说,祖孙二人凌空立下,不多时候便有四人齐刷刷的从四面而来。
同样的神色,同样的行将就木,只是没有了供桌后,他们一个个都像是个人。
“到底发生了何事,将我等召集过来,不知道这阵法一旦布下,须得时时刻刻有人镇守吗?”当中一个,见自己被无故召唤来后,颇有微词。
那魏守信则道:“不需要这阵法了,我看咱们可以收起来了。”
这时候,另外有一人出声,“详细说?”
当即,魏琢又当着他几个祖宗的面,将事情再度复述一遍,这回再说时已要比方才完整,说得也更为具体,尤其是对陈青阳。
陈青阳也看出来了,这四人加上一个魏守信合计五人中,拿主意的是那个被称作魏守义的人,只见他手抚长须,沉思一阵,“我并不觉得他一个凝元九境就有这样的胆识和手段,他背后必然是站着其他的势力,也许是……”
话说到此处,此人犹豫起来,像是后面的话极难开口,他在思量该说还是不该说。
“兄长,就只有咱们兄弟几个,这话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魏守义这才慢慢道:“这事情虽十分离奇,但我还是想到,会不会是靖曜老祖?”
此言一出,这五个人七嘴八舌,各有说辞,像是炸开了锅一样议论起来。有人说是,陈述道理不少,有人说不是,同样也有理由不少。
陈青阳在这时候则认真思索起来,想到的是事件之外的事。既然这魏守义能提出靖曜的名字,说明这位女帝祖宗平常就对他们颇有微词,甚至极不赞同这举动。
想必是这位女帝在太虚宗修道多年,门中后辈变成什么样子了,是否还听她的话,这些可就都不由她说了算,因此互相之间生出矛盾。
这怎么感觉……意思越来越大了!
回想一下,事情的开头在哪里?
是从和魏琢这一个小小冲突而起,为此还牺牲了一位半步筑基的师姐,后来便演变成了一群宵小之辈觊觎他身上的金丹道统,现在更有变成靖曜家事的趋势了。
“够了!”
还是魏守义够分量,一张口就将所有人的话语都打断,“方才也是我胡乱猜测,是不是老祖都还不好说,她真要是想震慑咱们,随便知会一声,就够咱们喝上一壶的,不可能这般平静。”
“总之,这陈青阳身上的秘密极多,也不像是咱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话至此处,又问向魏琢,“所以此人的出身,成长,周边熟识之人,诸如此类,你都可掌握?”
这话问的魏琢稍稍一愣,他对此并没有这般了解,“祖宗啊,说来也惭愧,从来没往这边想。”
魏守义倒也没怪怨他,“这就是咱们的过失,一直以来都考虑到了方方面面,却遗漏了此事,所以咱们得转个方向,得将这陈青阳好好作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