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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算不得稀客,就在这数月之前,不才来过一回。
说话间,十分熟络地抓住陈青阳的胳膊,这等情谊,可都是他用丹药换来的,如何不珍贵。
“咦!”又在目光中露出些许惊讶,“师弟竟然又突破了,当真是了不得呀,想起在贯日峰做抱剑童子时,恍若昨日。你从炼气一路至此,可以说跨过了十二道高峰,而我就只进一境……”
说这些话时,更显感慨。
眼角皱纹丛生,也就多出了些岁月的味道。
“晁师兄,修行之事本就是你追我赶,我看过不了些许时日,晁师兄也就让我等望尘莫及了!”
晁错笑着将一只手指过来,“师弟可真会说些好听的。”
……
两人寒暄之时,陈青阳便将准备好的丹药赠送过去,晁错当然是在一番推辞之后,还收下。
趁着这股热乎劲,顺道问起了静姝,“准备了两枚丹药,一枚给师兄,一枚给师姐,看来今日没有往常那般巧,师姐不在此处!”
就以这两人的关系,要是得空的话,烧张符纸,静姝也就来了。
陈青阳此来,是想从侧面打听一下妙有在干啥,等将这回事情弄清楚,他可就彻底放心了。
晁错像是个闷葫芦,静姝感觉才是那个百事通。
“……不知师姐近来又在忙什么,记得上回还专程向他请教了一些御灵之术,还回去特意研习了一下,可惜太过深奥,一窍不通!”
怕晁错不能完全领会他的意思,后面又做了几句渲染。
只见他道:“师妹经常到此与我闲聊,只是今日没来而已,师弟这般有心意,我喊她来就是了。”
说罢了,真就是烧一张符纸,约莫一刻钟功夫,就有青衣仙子落于登仙台上,气质曼妙,缓步而来。
“平日里都是我主动寻他,从不主动寻我,我说怎么今日愿来搭理我,原是来了稀客!”
人还未踏进来,却已有声音传出,陈青阳起身作揖拱手,“见过师姐。”
静姝轻拍他胳膊,“何必与我客套……嗯,修为突破呢?”
“侥幸,都是侥幸!”
她也是目露惊讶之色,稍作寒暄,陈青阳递上了丹药,三人坐于长案,晁错呼唤来杂役,奉上了茶水。
谈笑欢快,时不时有论道之音,就如一个三仙之会。
话到关键时刻,陈青阳开始往自己想要知道的地方引,“怎么不见那位叫简玉的师姐以及姚敬之师兄,几年未听过他们的消息了。”
这两人哪里知道,陈青阳与姚敬之后面还产生了这么多的纠葛。
晁错有什么就说什么,“简玉不在此间,而是出宗门历练,数年不会回来吧,至于这个姚敬之,嘿……可就了不得了。”
“师兄为何这样说?”
“你是不知道,他叛离了原先的师门,如今贵为妙有真人的弟子,整日跟在真人亲传弟子肖天一的身后,哪里还会与我们走动。”
一直只道那少年叫天一,从来不知其姓肖。
“莫非这位肖天一,便是数年前在凝真仙府,获得玄渊真君道承之人?”
晁错就道:“不错,甚至还让姚敬之也得了一分,因此这人修为也是精进颇快,在傍上了肖天一之后,便与简玉师妹彻底决裂,此人嘴脸真就被你那日说中,攀附女子,就只为他的道法。”
陈青阳露几分冷笑,“嘿嘿,不过就我所了解,那位妙有真人可是十足的聪明,又爱惜羽毛,怎么会收下这种人做弟子,岂不是让人奇怪?”
晁错摇摇头,这问题他倒是回答不上来了。
静姝从旁听了几句,便开始应话,“也许是看重道统,也许是还有其他的用处,而且妙有真人也没那么爱惜羽毛,他只是善于做出一副名正言顺而已,让别人以为他是这样的人,实则不是。”
如今妙有还不是金丹真君,这位师姐的师尊是贯日峰另一位生光真人,听说与妙有还有几分不和,如此评价是应该的。
陈青阳微微颔首,“我所知,自然不如师姐,还是师姐说的有道理,我想这位真人一定是在忙着,成为贯日峰的峰主,连我这青竹峰的门人,都能听到传闻!”
如此一来,便将问题引到此人在做什么上来,因前面聊了许多,聪明如静姝,也对此浑然不在意,只是说道:“并非如此,我师尊说他近三年,都在闭关修法,他如今已是生光五境,若是能更进一步,就极有可能接受紫阳真人留下的灵祾,将太虚宗缺失的真人位补齐!”
听到这句话,陈青阳立即安心了,也忽然想明白,姚敬之这厮为何敢壮着胆子阳奉阴违,那是因为妙有压根就无暇顾及外界之事。
至于所说接替紫阳真人灵祾,弥补真人位,陈青阳认为,应该是静姝的信息偏差。
紫阳真人死都没死,自然不会将灵祾留下来,那日所听到的,妙有有可能会接替贯日真君。
不管再怎么折腾,只要不将青冥道君的道统折腾到自己手中,太虚宗就会一直缺少一位真君。
至于灵祾此物,是什么东西陈青阳不太明白,就只知道若要登顶真君,必不可缺。
甚至它的重要性,远超过地祇对于半步筑基的重要性,没有它,金丹万万成不了。
“那师姐你觉得这事可行吗?”
一时之间,静姝还真就答不上来,“连我师尊都说不好的事情,我也就不知道了……若是此人做了真君,只怕对我师门极为不利。”
边说边想,最后以这样一句话结尾,由此也能见得,静姝师尊对妙有的忌惮。
“说的是啊,那我也觉得他还是莫要做真君的好,对于此人我也不喜。”
静姝笑起来,“可是师弟,天底下的事情哪能这么容易,我等身为弟子,也就只能慢慢行,慢慢看……”
“这话说的对。”
直至夜半,才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