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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里，映着油灯的光，明明亮亮的，却也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忐忑。
“兰儿总觉得他……”
小丫头抿了抿嘴，小手把爷爷的袍子攥得更紧了些，“有些恐怖。”
秦大山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宴席上，第五赤津攥住孙女手腕时，那丫头疼得“啊”了一嗓子。
又想起对方看向孙女时，那双橙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焰。
秦大山活了六十来年，见过贪婪的人，也见过狠厉的人，可那种眼神……
他头一回见，只觉得后脊梁骨阵阵发凉！
“爷爷明白你的心情。”
秦大山把孙女往怀里搂了搂，粗糙的大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着，“那位仙师……确实吓人。
“不过咱别怕，等你哥回来以后，再做决断。
“你哥走南闯北，早已今非昔比，见识比爷爷还广的多嘞！
“他回来之后，定能拿出个妥善的主意。”
“嗯……”
秦兰把脸重新埋回爷爷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为了转移孙女的注意力，让她不再这般提心吊胆，秦老爷子果断转移话题：“对了，爷爷我是真没想到，你这整天就知道‘吃吃吃’的臭妮子，居然有着连那位‘仙师’见了，都震撼无比。
“甚至上赶着要收你为徒的武修天赋呢！”
秦兰闻言一愣，随即小嘴一噘：“哼！人家哪里‘就知道吃吃吃’啦？兰儿不理你了！”
“哈哈哈哈……”
片刻后，心态逐渐平稳下来的秦兰，不禁好奇的问：“那位仙师说兰儿是‘天灵根’。
“爷爷，究竟什么是‘天灵根’呀？”
秦大山闻言，也是一愣。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爷爷也不懂。
“爷爷活了这么些年，只听过‘炼体境’、‘血窍境’、‘聚玄境’、‘气动境’，以及那传说中的‘先天境’。
“这‘天灵根’……爷爷也是头一回听说。
“不过听那仙师的意思，应该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武修天赋！”
他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孙女那张白净的小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以前在红河县时，秦兰也就是个寻常丫头，从小体弱多病。
连族里最会相脉的武师都说过“这丫头根骨一般，即便到了年纪，八成也不会觉醒武脉，成为武者”的话。
秦大山从未想过，自己这孙女，有朝一日竟然能跟“武修天才”之类的词沾上边儿！
秦兰歪着脑袋，两根手指头无意识地绞着发梢，眉头蹙成一个小疙瘩。
她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仰起脸来：“对了，爷爷！
“会不会跟哥之前给兰儿吃的那个丹药有关呀？”
“丹药？”
秦大山眉梢一挑。
“嗯嗯！”
秦兰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比划着，“就是哥之前还在攘外营的时候，有一天出征归来，从怀里摸出一两粒小丸子，说是什么什么‘丹药’来着？
“哥把其中一颗给了您，另一颗像是黑芝麻丸儿一样的，就让我给吃掉了。
“我还记得，那东西的味道有些怪，一点也不好吃……”
秦大山顿时老眼一亮：“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