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又跑掉一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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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在隔壁早就坐不住了,听见这边笑声震天,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扒着门框往里看。

只见岁岁站在第一排,一脸无辜地眨着眼,好像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笑得这么厉害。

“岁岁,你干什么了?”陆怀瑾进来问。

“我就问了几个问题呀。”岁岁理直气壮,“夫子自己答不上来的。”

花桓凑过来,一把搂住岁岁的肩膀:“好样的岁岁!以后廉夫子的课咱们都不用上了!”

陆怀瑾把他的手从岁岁肩上扒拉开,板着脸道:“别动手动脚。”

“小气。”花桓撇撇嘴。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了,孩子们呼啦啦涌到院子里。

可今天跟往常不一样,往常大家都是各玩各的,今天却全都围到了门口,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就是她?那个把廉夫子问跑的丫头?”

“听说是长宁侯府的永安郡主,皇上亲封的。”

“我娘说她能跟动物说话,真的假的?”

岁岁被团团围住,有点莫名其妙。

赵露诗跟在她旁边,花颜花桓一左一右给她当护卫,陆怀瑾站在她身后像小门神。

这时,一个穿蓝布衫的男孩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个头比同龄人高,长得一副浓眉大眼的模样,正是工部侍郎家的孙子朱一龙。

朱一龙在启蒙班是出了名的刺头,上个月刚来就跟三个孩子打过架,谁都不服,谁的话都不听。

“你就是永安郡主?”朱一龙抱着胳膊站在岁岁面前,上下打量她,嘴角一撇,“我听说你能叫来动物?我才不信。我爹说了,世上根本没有妖怪,什么御兽不御兽的,都是骗人的把戏。”

周围的孩子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岁岁。

岁岁看了朱一龙一眼,没生气,歪着头问:“你不信?”

“不信。”朱一龙梗着脖子,“你要是真能叫来动物,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花桓在旁边起哄:“朱一龙你完了!岁岁你给他看看!”

花颜拽了一下岁岁的袖子,小声说:“岁岁,别理他。”

岁岁想了想,抬起手,对着院子那棵大槐树拍了拍巴掌:“小麻雀,你来一下。”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叶子哗啦啦一响,一只小麻雀从枝头飞下来,稳稳地落在岁岁伸出的手指上。

小麻雀歪着脑袋,眼睛转了转,拿尖嘴蹭了下岁岁的手心,乖得跟家养的似的。

朱一龙的嘴巴顿时张大了。

“这算什么,说不定是你提前抓的!”朱一龙梗着脖子嘴硬。

岁岁没跟他争辩,又拍了拍手,这回拍得更响,冲着院子西边的墙喊了一声:“橘猫!过来!”

墙根下,一只胖乎乎的橘猫从里面钻出来,显然是刚睡醒。

它甩了甩尾巴,迈着四方步走到岁岁脚边,一头栽倒在她脚上。

然后露出肚皮,喵了一声。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它叫大橘。”岁岁蹲下来,挠了挠橘猫的下巴,“大橘,来打个滚。”

橘猫在岁岁脚边滚了一圈,又翻过来,四只爪子朝天蹬了几下,憨态可掬。

赵露诗蹲下来摸它的肚皮,橘猫舒服得打呼噜。

朱一龙的脸已经白了。

岁岁站起来,冲着国子监大门口的方向吹了声口哨。

不到片刻,大门外传来一阵铃铛响。

一只大黄狗从门口蹿进来,尾巴摇得像风车,直奔岁岁。

“大黄!”岁岁蹲下来抱住狗的脖子,大黄狗亲热地舔她的脸,把她舔得咯咯笑。

“大黄,坐。”岁岁拍了拍狗脑袋。

大黄狗立马端端正正坐好,尾巴还在身后扫来扫去。

“大黄,握手。”

大黄狗抬起前爪,搭在岁岁手上。

“大黄,装死。”

大黄狗“嗷”了一声,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舌头歪在一边,逗得周围的孩子哈哈大笑。

岁岁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盯着朱一龙:“你还要看什么?要不要让大黄叼个球回来?”

朱一龙支支吾吾,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身后那些孩子已经炸了锅,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争着要摸大黄狗和橘猫。

“永安郡主!让我摸摸!”

“大橘好胖啊!”

“小麻雀能不能站我手上?”

岁岁来者不拒,笑眯眯地把小麻雀放到这个手上,让大黄狗跟那个握握手。

朱一龙被挤到了人群外面,一个人站在那儿,脸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哼”了一声,扭头钻回学堂去了。

花桓冲他后背喊:“朱一龙!你刚才说岁岁要能叫来动物你干什么都行,现在怎么说?”

朱一龙脚下一个趔趄,跑得更快了。

上课的铃声响了,孩子们恋恋不舍地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卫夫子夹着书走进启蒙班,看着比廉夫子老成,脾气也似乎更好。

“廉夫子身体不适,今日由老夫代课。”卫夫子在讲台后站好,翻开书,“咱们接着讲《三字经》。”

话音刚落,岁岁立马举手了。

卫夫子点点头:“永安郡主请讲。”

岁岁站起来,声音清脆:“夫子,廉夫子刚才没答上来的问题,我可以问您吗?”

卫夫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可以。”

岁岁一口气把刚才的问题全都抛了出来:“人生下来都是善良的那坏人从哪来的?双胞胎为什么不一样?孟母没钱搬家怎么办?

窦燕山第六个儿子考不上怎么办?父亲死了孩子学坏怪谁?夫子教得不好算不算夫子的错?小时候学了长大还是没出息又怎么算?”

卫夫子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又抬头看了看岁岁,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廉夫子那个老东西,是故意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他的。

卫夫子深吸一口气,额头上开始冒汗了,跟廉夫子刚才一模一样。

岁岁歪着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夫子,您能回答上来吗?”

卫夫子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最后把书一合,干巴巴地说了句:“这个,今日先讲到这里,大家自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