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吃了脏东西(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怀瑜歪在窗边,手里捏着最后一颗蜜枣,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舍不得吃。

陆怀瑾坐在岁岁旁边,两条腿悬着,晃来晃去。

雅间里暖洋洋的。

忽然,岁岁捂着嘴,小脸皱成一团,干呕了一声。

花想容手一抖,蹭地站起来,两步跨到窗边,一把将岁岁抱起来:“岁岁?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声音里带着急切,手已经摸上岁岁的额头。岁岁的小脸有点白,嘴角还抿着,小眉头拧得紧紧的。

花想容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又用手去摸她的额头,不烫。

陆昭衡也站了起来,走到妻女身边,伸手摸了摸岁岁的额头,又捏了捏她的小手:“没烧。岁岁,哪里难受?”

岁岁摇摇头,小嘴抿着,像是不太愿意说话。

她又干呕了一下,小身子在花想容怀里缩了缩。

陆怀瑜把手里的蜜枣往桌上一丢,三步并作两步过来,弯着腰看妹妹的脸:“怎么了这是?刚才不还好好的?”

陆怀瑾也跳下椅子,仰着头看岁岁,脸上满是担心:“妹妹,你哪里疼?”

一家人围着她,四双眼睛盯着,岁岁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扭了扭身子,小手从嘴边拿开,小脸上满是嫌弃,小鼻子皱着,那模样像是刚闻到了什么特别难闻的东西。

她哑着小嗓子开口:“没事,就是吃了点脏东西。”

花想容愣住了:“什么脏东西?”

岁岁皱着小鼻子,小嘴撇了撇,像是在回味那股味道,越想越恶心,小脸又皱起来:“就是很难吃的东西。”

她说着,又干呕了一下,小手捂着胸口,一副难受极了的样子。

花想容赶紧把她抱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扭头看陆昭衡。

陆昭衡也听见了,眉头拧着,跟妻子对了个眼神。

两口子都是一头雾水。

吃的?今早在府里吃的粥、点心果子,都是厨房现做的,丫鬟端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到了太白酒楼,又要了一壶热茶几碟糕点,大家都吃了,谁也没事。

这“脏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陆怀瑜在旁边琢磨了一下,道:“是不是早上吃的东西不新鲜?那碟酥酪,岁岁吃了不少。”

花想容摇头:“不能。早上那酥酪大家都吃了,我也吃了两块,你父亲也吃了,你跟怀瑾都吃了,没见谁难受。再说,厨房做事最仔细,东西不新鲜她不会端上来。”

陆怀瑜想想也是,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陆怀瑾凑过来,小手拽着岁岁的袖子,仰头问:“妹妹,你吃的什么脏东西?在哪儿吃的?我帮你打它。”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岁岁想笑,可她笑不出来,哼哼了两声。

花想容心疼得不行,腾出一只手,把桌上的茶壶拎过来,倒了半盏水,凑到岁岁嘴边:“来,喝口水,漱漱口。”

岁岁就着母亲的手喝了两口,觉得不够,自己伸出手把茶盏接过来,仰着小脖子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

她长出一口气,小脸总算没有那么白了。

花想容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额头,轻声问道:“好点没有?”

岁岁点点头,在花想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花想容抱着她坐回桌边,没舍得松手,一只手还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陆昭衡也坐回来,不过这次离岁岁更近了些,方便随时照顾。

陆怀瑜重新坐回窗边,眼睛时不时往岁岁那边瞟。

陆怀瑾干脆把椅子拖过来,挨着岁岁坐下,小手搭在她膝盖上,怕她再难受。

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岁岁窝在花想容怀里,小耳朵竖着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又扭头往窗外看。

花想容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还看呢?刚难受完,歇一会儿。”

“没事了。”岁岁小声道,声音还有点沙哑,可精神已经回来了一些。

她扒着花想容的手,小身子往前探,眼睛又往街那头望,虽然队伍早走远了,她还是不甘心似的。

“你刚才到底吃了什么?”花想容还是没想通,低声又问了一遍。

岁岁把小脸转回来,想了想,皱着小鼻子说:“黑黑的,黏黏的,不怎么好吃。”

花想容跟陆昭衡又对了个眼神。

黑黑的,黏黏的?桌上没有这样的东西。

岁岁说的到底是什么,两口子谁也猜不出来。

陆怀瑜在旁边插嘴:“不会是窗台上那盆兰花的土吧?岁岁,你是不是偷偷抓了一把土吃?”

岁岁瞪了他一眼:“才不是土!土多难吃啊!”

“你怎么知道土难吃?你吃过?”陆怀瑜挑眉。

岁岁噎住了,小嘴张了张,憋出一句:“反正不是土。”

陆怀瑾在旁边笑起来,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花想容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在陆怀瑜脑门上轻拍了一下:“别逗她。”

又低头哄岁岁,“好了好了,不想了。不舒服就不想了,回去让人给你熬点山楂水,喝了开胃。”

岁岁点点头,乖乖应了一声。

花想容把她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给她垫了个软垫,又把茶盏推到她手边。

岁岁坐好了,两条小短腿悬着,一晃一晃的。

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小口,时不时往窗外看,看一眼,又收回来,过一会儿再看一眼。

花想容拿她没办法,摇摇头,脸上满是无奈和心疼。

陆昭衡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岁岁的小脑袋,把岁岁头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压平了。

岁岁被揉得眯了眯眼,小脑袋往父亲掌心里蹭,像只撒娇的猫。

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小口小口地喝茶,偶尔往窗外瞟一眼。

看着看着,她忽然小声嘟囔了一句:“大哥这会儿到哪儿了?”

花想容听见了,笑着答道:“应当进宫了。赐宴呢,要好一段时间。”

岁岁哦了一声,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手里的茶盏。

茶水里映着她的小脸,模模糊糊的。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岁岁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把茶盏放下,两只小手搁在膝盖上,规规矩矩坐好了。

花想容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陆怀瑜终于把那颗蜜枣吃了,嚼着枣,含糊地说:“等大哥回来,让他给岁岁带宫里的点心。保准好吃。”

岁岁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皱起小鼻子:“不要点心了。今天不想吃点心。”

陆怀瑜一噎,跟陆怀瑾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憋着笑。

花想容瞪了他们俩一眼,把岁岁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暮色降临。

长宁侯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已经好久了。

岁岁趴在车窗边上,小脸贴着帘子,一只眼睛凑在缝里往外看。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宫墙下站着一排禁军,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