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洗了澡就睡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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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屋里,花想容也没急着松手,而是牵着岁岁走到暖阁里坐。

让她喝了半盏蜜水,这才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这儿有我。”

饼饼张了张嘴想留下来,饭饭拉了她一把,冲她摇了摇头。

竹笛第一个躬身退出去:“奴才就在外面候着,夫人和郡主有事叫一声就行。”

三人鱼贯而出,顺手把暖阁的帘子放下来。

花想容挽起袖子,亲自去试浴桶里的水温。桶是上好的柏木桶,兑了温水,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

她将手伸进去,手背贴了贴水面,又用手腕试了试,觉得温度正好,这才转过身,朝岁岁招了招手:“来,娘亲给你洗。”

岁岁本来就困得眼皮打架,听娘亲这么说,便乖乖走过去。

花想容解开她的衣裳,将岁岁抱起来,小心地放进浴桶里,温水没过肩膀的时候,岁岁舒服得“唔”了一声。

花想容拿起一旁的帕子,沾了水,先从岁岁的额头开始擦,顺着脸颊,擦过耳后,再擦脖子。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目光却在女儿身上扫过去。

她看得很仔细,像是要在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直到确认了全身上下连一道红印子都没有,花想容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这才彻彻底底落回肚子里。

她面上不动声色,替岁岁把头发也解开,用清水慢慢冲洗。

岁岁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脑袋一点一点,像只打瞌睡的小猫。

“困了就睡,娘亲在这儿呢。”花想容的声音十分温柔。

洗完了,她用一块大的布巾将岁岁整个裹起来,抱到里间的床上,仔仔细细地擦干身上的水,又拿出一套干净的寝衣,替岁岁穿好。

岁岁浑身软绵绵的,脑袋沾到枕头的一刹那,眼皮再也撑不住了。

花想容将她抱到床上,盖到她下巴底下。

岁岁团在被子里面,像一枚饺子,轻轻打了个哈欠。

阖上眼睛,几乎是眨眼之间就睡着了。

花想容没有走。

她搬了个小小的绣墩,在床边坐下来,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岁岁的睡颜。

岁岁睡着了的时候,小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还是梦见了什么好玩的。

花想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颊。

暖阁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铜漏的声音,耐心地数着时辰。

睡梦中的岁岁似乎是感觉到了娘亲的气息,小身子往她手边蹭了蹭。

花想容的嘴角弯起来,眼里盛满了柔光。

她就这么看着,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了。

花想容轻轻呼出一口气,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儿,岁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睡得正香。

花想容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暖阁。

她走到外间,饭饭和饼饼立刻迎了上来。

饼饼眼眶还红着,但已经不哭了,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暖阁的方向。

花想容朝她们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嘱咐:“岁岁睡下了,别进去扰她。等她醒了再吃夜宵。”

饭饭郑重地点头,饼饼也使劲点头。

花想容从岁宁院出来,风已经带上了一层凉意。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脚步不紧不慢地往主院走。

身后的丫鬟青黛提着一盏灯。

主院的门口,早有一盏灯笼亮着。

那灯笼下站着一个人,长身玉立,正是陆昭衡。

他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看见花想容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立马往前迎了两步。

花想容刚要开口,陆昭衡已经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长出一口气。

花想容靠在他胸前,鼻尖是熟悉的气息,她也不挣扎,安静地靠了一会儿,才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叫外人瞧见。”

陆昭衡哼笑一声:“在自己家门口,谁还敢笑本侯不成?”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松了力道,改为牵她的手,两人并肩往主院的正房走。

进了门,屋里烛火通明,桌上还摆着一碟没怎么动过的酥饼和一壶茶。

花想容在罗汉床上坐下来,陆昭衡在她对面坐了,亲自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

花想容接过来,抿了一口。她捧着茶杯,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岁岁那丫头闹你了?”陆昭衡眉头微挑。

花想容摇头:“岁岁乖得很,回来洗了澡就睡了,睡得像只小猪似的,连梦话都没说一句。我就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对面丈夫的脸上,“我就是这一路走回来,心里总不是滋味。”

陆昭衡没接话,等着她说。

花想容又叹了口气:“我瞧见怀瑾那孩子,脸都晒黑了一圈,下巴尖得都快没了。瘦得跟竹竿似的。”

陆昭衡听着,面上没有多大的表情,但是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还有怀瑜。”花想容的声音低下去,“好家伙,那腰带都松了一圈,往里头勒了两个扣子才系紧。他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就折腾成这副模样。”

她越说越心疼,眼圈都有点泛红,“我就想着,两个小的一个比一个瘦,大的那个……”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抬眼看向陆昭衡。

陆昭衡知道她要说什么,抿了抿唇:“怀琛那边,今早我让长随去贡院门口递了东西,吃的用的都送进去了。考期还有三日,熬过这三日就好。”

“三日。”

花想容摇了摇头,“他是长子,从小什么事都冲在前面,这次秋闱,他嘴上说不紧张,可你瞧他考前那几日,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又不是瞎子,看得真真的。这三天在贡院,吃不好睡不好,考卷又难,出来还不知道要瘦成什么鬼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