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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说笑了,不是我闹,我崔玉颜嫁入秦家,孝顺公婆、打理内宅,从未有过半分差错,从未愧对过秦家半分!”
她抬眸,看向脸色错愕的秦玉树,一字一句道:“秦玉树,你要子嗣绵延,要新人入府,要家族周全,尽可随意,今日起,我崔玉颜,自愿让出这秦家主母之位,你要纳妾,随便纳,只是你我之间,从此恩断义绝,和离吧。”
秦玉树瞳孔骤然收缩,他心底莫名涌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他看着崔玉颜,忽然慌了神:“玉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不过纳个妾,你又何须闹到要和离的地步!”
“不是闹。”崔玉颜轻轻摇头,眼底一片荒芜:“是我醒了,我不是败给新人,不是败给子嗣,我是败给了你从未坚定过的爱意,败给了你随口可弃的真心。”
说着,崔玉颜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张和离书,她将和离书交给小翠,小翠拿着那张和离书来到了秦玉树身旁……
看着小翠手中的那张和离书,秦玉树死死攥紧了手心:“我不签!”
他语气强硬,眼底还存着一丝侥幸:“崔玉颜,你现在不过是一时气极,故意拿和离逼我退让,夫妻多年,岂可说散就散!这和离书,我绝不可能签!”
崔玉颜闻言,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懒得再有,她淡淡睨了秦玉树一眼,收回和离书,将其仔细叠好收入了袖中:“也罢。”
说完,她转身拂袖,带着小翠径直离去,回了自己的院落。
秦玉树望着崔玉颜的背影,只当她是闹脾气,打算任由她冷静几日。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从这一日起,整个秦府,便开始不得安宁了……
往日里温婉娴静、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崔玉颜,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白日里她安安静静,看似无事,一到深夜,万籁俱寂,全府上下尽数安歇之时,她居住的院落便准时响起了歌声。
不是婉转温柔的曲调,而是那苍凉散漫的古曲,清透又嘹亮,穿透了院墙,回荡在整座秦府。
她与小翠二人站在院中,一人唱,一人和声,凄凄惨惨的歌声搅得阖府上下无一人能眠。
一日、两日、三日,秦府中人个个头昏脑涨,怨声载道。
秦玉树夜夜被歌声所扰,心底愈发的烦躁,却依旧安慰自己:她只是发泄怨气,再忍几日就好了。
可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又一日清晨,秦老夫人那一院名贵的盆栽,还有珍稀名花,都尽数遭了殃。
满院的牡丹、芍药、幽兰、琼花,尽数被崔玉颜和小翠二人摘了个干净,枝头空空,落英满地,原本好好的一座庭院,顷刻间变得一片狼藉。
秦老夫人晨起赏花,看见自己精心养护数年的花草尽数凋零,她气得浑身发抖,连连怒斥,随即吩咐身旁的嬷嬷道:“去!将那崔氏给我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