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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不知为何，自己嘴上说着想要转过身去，内心想要转过身去，可是身体好像就是不动，就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看。
此时的的顾清寒小声的嘟囔着：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她看呢？我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吗？”
“为什么我总是内心嘴上想着离开这里去找一下另外一个浴室，可是自己的身体却不动了，为什么就是要在这里一直盯着面前的沈梦瑶看呢，可是我真的要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看吗。”
“我要是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看的话，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找另外一个浴室去呢？”
“毕竟现在沈梦瑶都已经睡着了，她也没有办法带我去找另外一个浴室去了，所以说我也只能自己去找另外一个浴室去，可是我现在真的要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吗？”
“但是沈梦瑶对于我来说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一直盯着人家看呢？”
“万一沈梦瑶真的醒来，发现我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沈梦瑶肯定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确实是我觉得沈梦瑶要是在这里一直盯着我看的话，那么我觉得沈梦瑶一定会觉得我很奇怪吧。”
“反正我觉得是挺奇怪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沈梦瑶在这里睡觉，我还要在这里盯着，人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
“可是我真的要在这里一直盯着她干嘛？我真的是因为沈梦瑶长的好看，所以说我才想站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吗？”
“可是我真的要在这里盯着她看吗？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我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也不去休息，也不去找另外一个浴室去嘛，可是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又有什么呢？”
“确实是我，如果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她看的话，沈梦瑶她也不会醒来，又不会带我去找另外一个浴室去，那我岂不是又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吗？”
“我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了，我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一直浪费自己的时间吗？”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为什么突然的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不想让自己成为这个样子，可是自己的身体好像就是不受控制一样，想要转过身去，却在这里一直盯着面前的沈梦瑶看。”
“可是盯着面前的沈梦瑶看，万一沈梦瑶真的醒来了，那我该怎么办呢？又该怎么去和沈梦瑶她解释呢？”
“我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沈梦瑶，她解释吧，毕竟现在如果要是在这里一直愣下去的话，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找一下另外一个浴室的存在，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转过身去呢？我真的要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吗？”
“沈梦瑶，我真的要在这里一直盯着她看吗？可是我真的要在这里一直盯着你看吗？”
顾清寒她也不知道。
顾清寒就站在沙发边，盯着那张睡脸，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觉得自己的脚已经长在地板上了。
久到她能背出沈梦瑶睫毛的根数——其实不能，但她觉得自己能。
久到她忘了自己是谁，在哪儿，为什么站在这里。
她只知道眼前这张脸很好看。
月光落在上面，把那点微微抿着的嘴唇照得柔软，把那长长的睫毛照得像两把小扇子，把那安静的睡颜照成一幅画。
一幅她舍不得移开眼的画。
“可是——”
“我该走了。”
这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像一根针，扎进她脑子里那团软软的棉花里。
“该走了。”
“真的该走了。”
顾清寒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试着转身。
就那么轻轻一转，把脸从沙发方向挪开，把视线从那张睡脸上移开，把身体朝向门口。
可她没有动。
她只是做了一个转身的预备动作。
身体微微侧过去了一点，脚还钉在地上。
然后她停住了。
脑子里又开始冒念头。
第一个念头：转身，然后呢？
“转身之后，就是往前走。往前走，就是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是结束这个晚上。结束这个晚上，就是——”
“就是再也看不见这张脸了。”
“我现在转过身去，并不是永远见不到沈梦瑶了吧？我为什么总感觉以后和沈梦瑶好像见不到面了。”
“可是真的以后和沈梦瑶再也见不了面了吗？”
“可是沈梦瑶她不是说过要请我吃饭的吗？”
“我觉得以后还会和沈梦瑶见面的吧，毕竟现在和沈梦瑶都已经有联系方式了，我难道真的以后会因为害怕和沈梦瑶对视或者是因为沈梦瑶一些别的事情，然后我真的不会再和沈梦瑶你见面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以后到底还可不可以和沈梦瑶她见面，毕竟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不能和沈梦瑶她再一次的见面了吗？”
“反正就是我只要转过身去，至少今晚看不见了。”
第二个念头：看不见就看不见呗。
“明天还能见。”
“如果我想见的话。”
“可明天见和今晚见，不一样。”
“今晚的沈梦瑶是睡着的，安静的，毫无防备的，只属于这个月光下的瞬间的。”
“明天醒来的沈梦瑶，是清醒的，客气的，可能会对她点点头说“早”然后擦肩而过的。”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今晚的沈梦瑶和明天早上醒来，酒醒的沈梦瑶又怎么可能是完全一样的呢？”
“今晚的沈梦瑶是没有回怼我的，也是那么可爱，还对我撒了娇的，可是明天早上沈梦瑶酒醒了之后，沈梦瑶还会这个样子吗？”
“沈梦瑶就不会这个样子了，也有可能还会变成那个总是说我不对的那个人。”
“可是这和我顾清寒有什么关系呢？不管沈梦瑶到底有没有变成原来的沈梦瑶，这好像都和我顾清寒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第三个念头：那我更要趁现在多看一眼。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顾清寒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贪心？”
“这么舍不得？”
“这么不像自己？”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为什么会舍不得？”
“难不成和沈梦瑶以后真的不能再见面了吗？为什么会舍不得？”
“今晚为什么会想在这里一直盯着沈梦瑶？”
“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的变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的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突然的变成了这个样子？”
顾清寒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不想转身。
第四个念头：可是不转身的话，就一直站在这儿？
“站到什么时候？”
“站到天亮？”
“站到她醒？”
“站到服务员进来打扫卫生？”
“那也太奇怪了。”
“而且——”
“而且我站在这儿干嘛？”
“我有什么立场站在这儿？”
“我总不能因为沈梦瑶，今天第一次我请她吃饭，我就在这里一直盯着人家看嘛，那我下次要再次请沈梦瑶吃饭的话，那我是不是就要…”
“我今天已经请沈梦瑶吃完饭了，沈梦瑶上次在餐厅为我垫付费用的那个人情，我已经还完她了，我不欠沈梦瑶什么，沈梦瑶也不欠我什么。”
“我也只是帮忙盖了一条毯子。”
“盖完了，就该走了。”
“这是最基本的道理。”
第五个念头：道理我都懂。
“可我就是不想走。”
顾清寒被自己这个念头气笑了。
“懂道理有什么用？”
“懂道理就能转身吗？”
“懂道理就能离开吗？”
“懂道理就能控制自己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不能。”
“完全不能。”
第六个念头：那我到底要站到什么时候？
她问自己。
没有答案。
只有那张睡脸还在眼前，那睫毛还在轻轻颤，那嘴唇还在微微抿着。
第七个念头：也许再站一会儿？
“就一会儿。”
“看完这次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