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春时已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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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春时已至

年关已至。

自陆铭从工匠村离去已经有半月有余。

前两日,工匠村铁村长的儿子前来传讯,决定春时与丐帮一起走。

陆铭並不意外。

工匠村的人若是想要更安稳的日子,权衡利弊之下,大概率会这样抉择。

蒙古人在他们心中,威胁太大。

若是此处的工匠们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庄园之內。

喜庆的红色灯笼被掛起,沈清亲手书写的对联也被张贴在庄园大门口。

上书。

去岁千般如意。

今年万事称心。

横批。

旱结良缘。

陆铭看到那早结良缘”之后,並不做声,在沈姨的注视之下,面无表情地贴上了那横批。

与往年的年关相比,今年庄园之內要冷清许多,只有陆铭、沈清与傻姑三人o

少了那些丫头,是要安分许多。

时间飞逝。

在距离初春还有十余日的时候。

峡谷之內,便陆陆续续有少年们离去。

他们驾著从南阳各地聚集起来的马儿,以小队为单位,两百人一组,由丐帮弟子领路带往襄阳。

工匠村的人们也是跟著丐帮弟子离去。

积雪消融,春木发芽。

泥土的新鲜气息飘散在空气之中,令人心醉。

陆铭牵著一辆马车,在庄园之外等待。

沈清则是站在庄园门前呆立。

陆铭见到了沈姨暗自抚了抚眼角,估摸著是捨不得这久居之地。

“沈姨,走了,再耽搁一会儿,便又要到正午了。”陆铭牵著马,说道。

沈清最终深深看了一眼这故居”,收拾好心情,转身快步走上了马车。

而傻姑已经早已待在了马车之內。

她正掀开车帘,问道:“铭儿师叔,咱们去哪里”

陆铭上车,挥起韁绳,马儿便开始踏上路途,他撇过头说道:“给你说了,你也不知晓,襄阳,你认识吗”

傻姑大叫道:“我知道,知道————”

陆铭一手持著韁绳,一手摘下酒葫芦,掀开葫芦盖,饮了一口后,笑道:“我就知道你知道,真厉害。”

车轮滚在湿润泥土之上,发出有序的咕嚕声,夹杂著马蹄的声音,让陆铭心中安静。

沈清见这小子如此敷衍,忍不住跟傻姑说道:“离这里也不算远,两日之间,怕就能到了。”

傻姑哦”了一声。

陆铭看著路边那些已经发出新芽的绿植,说道:“沈姨,这回可以好好休息了,可没有货物让你清点了。”

峡谷之內的少年人们差不多全部离去,也没有什么物资往里送了。

沈清被黄蓉邀请,帮忙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之后,那些少年人们也不会轻易聚集在一起。

万人骑兵,目標太大,容易让人忌惮。

他们出发之时,是按照两百人的小队来行进。

但若是到了襄阳,便会只分成十个千人中队,驻扎在各处地界,以备不时之需。

沈清此时身上是无事一身轻,儿女都有出息,她现在的人生,也较为满意。

她此时看向之前抚过眼角的手帕。

那上面绣著两个小娃娃,一个六七岁模样,一个四五岁模样。

一个坐在地上嚎陶大哭,一个站著叉腰大笑。

沈清仔细看了几眼,嘴角带笑,眼眶微微发红。

她掀起车帘,看著已经长大,肩背颇为宽壮的陆铭,道:“我现在是无事了,就看著你————”

陆铭知晓沈姨的言外之意,他想起恶婆娘与龙兄,便有些头疼,但他语气极为自信道:“看著就看著,待我明年,定让沈姨抱上孙子————”

沈清听闻,气笑了,把车帘甩下,这种大话”,这小子不知说了多少回了。

以她对那李姑娘与龙姑娘的了解,这小子想得逞,怕是要费好大劲。

春风带著微寒。

襄阳城外的田地之间,满是正在春种的人们。

一辆马车行驶在那宽敞的官道之上。

这里,便是大宋境內的国之西门”所在,也是国之命门”所在。

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易守难攻,正是襄阳得天独厚的条件。

——

陆铭驾著马车入了那襄阳城內,第一时间,便来到了那芙蓉商会的总舵。

他带著沈清与傻姑走进了那华贵的待客堂。

一位中年管事立马迎了上来,见到那走在前面的美妇人,行了一礼道:“这位夫人,在下是这处的管事,可有何事”

这处是芙蓉商会的待客之地,有什么买卖要求,都可以在这里办,只要在芙蓉商会的业务涉及范围。

陆铭已经带著傻姑去挑选一个柜檯之中的金银首饰去了。

沈清瞥了他们一眼,对著管事说道:“我们一家初来乍到,想在城內置办一套居住之地。”

那管事见是大生意,脸都笑开了花,见这美妇人的穿著,也不会贫苦之人,笑道:“夫人,要何种规模的院子,周围需要何种环境咱们这里都有备的。”

沈清思忖片刻后,道:“三进院,清净一些便好。”

她想著的是,那些了头若是回来,习武、居住,都要地方。

清净一些,自然也是为了陆铭他们习武考虑。

那管事满脸堆笑,说道:“是今日便看院子”

沈清点头,瞥向正在给傻姑戴上一个玉制吊坠的陆铭,道:“现在就走吧。”

“好嘞,夫人稍等片刻。”管事立马叫人准备马车,那清净地方的院子,可是要贵上许多了。

都是一些富商所住之地。

陆铭见沈姨已经与那管事谈好了,他拿著金、玉各一个鐲子来到沈清面前,双手一伸,放在沈清面前,笑道:“沈姨,怎么样,好不好看”

沈清隨手拿过,一手戴上一个,隨口道:“我先保管著,若是那两个女子真被你骗进门了,我就给她们一人一个。”

她家传的金银饰品,都在从北方逃难的路上破財消灾”了,也只能这般借花献佛”了。

陆铭嘴角抽了抽,道:“沈姨,怎么又扯到这事上了,就不能自己戴著啊

“还有,什么骗,说的也太————”

沈清哼了一声,道:“若不是骗,那次又怎么会出现那种收拾不了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