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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姜昭这样的人。
她这些日子只是不现身，并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她知道她身边的人这些日子一直在怨她独断专行，以身试险。
可原来她都心里有数，甚至连战场上伤势对发挥的影响都考虑到了。
她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或者说，很看重那场最终的决战，她是一个兼具谨慎与大胆的人，并非是那种迷失在外界吹捧中的狂悖之士。
只是……
“就这么说出来没关系吗？”
小环仍然有些担心，“祂不会听到吗？”
“那就让它听。”
姜昭吃力地撑着墙壁，一步一个脚印，一按一个血手印，她拖着不大灵敏的腿，慢慢往前挪，瞬间仿佛踏入了无数段这样狼狈的过去。
她的修仙之路从来不是顺风顺水的，一路走来，她都是这样狼狈着支撑自己走过来。
如今只不过是再面临一次这种情况罢了。
想到从来雾霭沉沉的前路，她轻轻叹了口气。
“部署都做好了，他们也都安全了，现在已经不是需要藏着掖着的时候了，余下的，只有看谁的手腕更硬了。”
“何况，”，伤得比预计的还要重一点，她粗粗喘了口气，才接着道，“它应该无法监听到这里，或者暂时还没找到我们。”
“为什么？”
姜昭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以它的脾气和心眼，我都找到这、说了这么多了，如果它有所察觉，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是直到现在，那些陷阱也没见有被操纵的痕迹，我也没听到打雷的声音，这已经证明了起码现在它还毫无所觉。”
她说的有道理，小环轻易被说服了，“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想这些吗？”
姜昭无语，“我又没伤到脑子。”
小环讪讪闭嘴，这条甬道很长，不像方才那布满了机关的大厅，两人沉默着走了很久，却还是没走到头。
小环甩了甩不知为何有些昏沉迟钝的头脑，忽然想起来，“你刚才下来之前，用玉简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
“你给他们发消息了，是不是？”
小环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眼色”这个词，她执着地追问，“我看到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不是不想搭理他们吗！”
小环说起这事儿还带几分埋怨，“当初又是不做任务又是威胁我，还让我做了个什么鬼好感度系统，做了半天又只看了两眼就说不想靠近他们了，结果兜兜转转半天，不仅让他们登堂入室夜夜笙歌了，现在出门都会和他们联络了！”
姜昭瞥她一眼，“那你替我稳住他们？我是不怕天道，但他们可不一定，万一一个想不开胡闹跑出来被劈死了，你再去找新的灵器宿主？”
“……哼！我才不信你是为了这个！明明你都设了护山大阵把他们关起来了，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一时性烈死在里面我也很头疼啊。”
“……那倒也是，但你走的时候也留纸条了啊！”
啧，小东西没以前好糊弄了。
姜昭没发出声音地“嘁”了一声，“双重保险而已。”
“……我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我不明白。”
小环盯着她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