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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克在半空中绝望地挥舞著手臂,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惨叫:“啊————!
“,但他手里还死死抓著那个装满他全部身家的沉重皮箱,不肯鬆手。
几十磅重的皮箱带著他彻底偏离了身体的重心,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拉著他从舷梯无遮挡的边缘翻了下去。
他径直坠入了坚硬的码头石壁和巨轮钢铁船身之间,那条深不见底的黑暗缝隙里。
几乎是一霎那就不见了踪跡。
这时,前面队伍里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上帝啊,有人落水了!”
原本缓慢移动的舷梯上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乱。
排队的乘客纷纷张望起来。
几名反应过来的船员立刻拿著强光手电筒,趴在栏杆上,焦急地照向两船之间的那片水域。
但是光柱扫过之处,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哈德逊河水深不见底,直连大海,在冬天的温度接近冰点,冰冷刺骨。
沃克身上穿著的那件极其厚重的羊绒大衣,在落水的瞬间就吸饱了冰水,变成了一件致命的铅衣。
再加上他手里还死死抓著那个装满黄金和债券的沉重皮箱,这让他在极寒的水下,肌肉瞬间发生了严重的痉挛。
他连一次浮出水面换气、哪怕是挣扎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像一块铁砣一样,沉入了黑暗无光的河底。
那个撞人的“粗心”工人和前面那个“恰好”挡手的风衣男人,在人群的混乱和惊呼声中,迅速地退出了舷梯。
他们默契地压低了帽檐,借著夜色的掩护,转眼间就消失在码头周围复杂的货物堆里。
远处的码头阴影里,停著一辆没有熄火的黑色福特轿车。
亚瑟坐在轿车的后座上,目光穿过雨幕,冷眼看著远处舷梯上发生的这一幕骚乱。
坐在驾驶座上的肖恩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亚瑟,低声匯报导。
“人掉下去了。我看得很清楚,那两个应该是专业杀手,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亚瑟微微点了点头,就像他所预料的那样,这个吃人的体制,最终用最残忍的方式吃掉了它曾经最骄傲的代言人。
亚瑟摇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第二天清晨,纽约市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冬日晴天。
刺眼的阳光照在昨夜结冰的路面上,折射出晃眼的光芒。
《纽约时报》等各大主流报纸,都在最显眼的头版头条,大篇幅地报导了昨天下午吉米沃克辞职的惊天新闻。
社论里洋溢著对纽约即將迎来政治清明的乐观期望,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为拉瓜迪亚的竞选造势。
但在《纽约时报》第三版一个极不起眼的边角处,刊登了一条短短不足百字的简短社会新闻。
【据称,昨夜在五十一號码头发生一起坠船事故,一乘客因天雨路滑发生意外,不慎从舷梯坠落。
港务局及水警经过大半夜的紧急打捞,未发现溺水者,推测其已身亡。纽约警方初步判定该事件为不幸的意外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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