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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想。”陈砚舟摩挲著下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徐凤年腰间那柄熟悉的北凉刀,“对了,徐凤年,你那大雪龙骑,可还在城外”
徐凤年一愣,点了点头:“在。”
“好。”陈砚舟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借我玩玩。
三日后。
长安城外,十里长亭。
三万大雪龙骑,黑甲玄旗,铁衣森森,如同一道沉默的钢铁洪流,静静地矗立在官道之上。
那股由无数次生死搏杀凝聚而成的铁血煞气,冲天而起,搅得风云变色,百兽禁声。
徐凤年一袭白衣,站在阵前,神色复杂地看著那个同样一身青衫,却即將接管这支无敌之师的男人。
“陈砚舟,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当真要带他们去”
“自然。”陈砚舟拍了拍身旁神骏异常的黑马“旺財”,旺財如今的体型已不输北凉最顶级的战马,一身皮毛黑得发亮,隱隱有鳞甲般的纹路浮现,一双狗眼顾盼之间,竟有慑人的威势。
“那你可知,你要去的地方,是何等龙潭虎穴”徐凤年沉声道,“北莽王庭,高手如云,更有拓跋菩萨那样的陆地神仙坐镇。你此去,无异於自投罗网。”
“我知道。”陈砚舟笑得云淡风轻,“但那又如何他拓跋菩萨是陆地神仙,难道我陈砚舟,就不是了”
徐凤年一时语塞。
他看著陈砚舟那双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忽然有些恍惚。
是啊,他怎么忘了。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隨手一指,便能抹平十里王府的存在。
拓跋菩萨再强,能强得过他
“可是……大雪龙骑,是我北凉的根基。”徐凤年苦笑一声,做著最后的挣扎,“他们,只听我徐家的號令。”
“我知道。”陈砚舟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所以,我不是在『借』,我是在『抢』。”
话音未落。
一股比三万大雪龙骑加起来,还要恐怖、还要霸道的混沌道韵,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內力,也不是气势,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绝对的威压!
嗡——!
三万大雪龙骑,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齐齐发出一声悲鸣!
他们手中的刀枪,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引以为傲的铁血煞气,在这股混沌道韵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冰雪,瞬间被冲刷得七零八落。
所有骑士的脸上,都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情。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尊远古的神魔盯上了。
只要对方一个念头,他们,连同他们所守护的一切,都將化为齏粉!
“现在,他们听谁的”
陈砚舟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徐凤年,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凤年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大雪龙骑之间那股血脉相连的感应,正在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强行切断、覆盖。
他这个“旧主”,正在被无情地“抹去”。
而那个男人,正在成为这支无敌之师的……新神!
良久。
徐凤年缓缓拔出腰间的北凉刀,双手奉上,对著陈砚舟,单膝跪地。
“北凉,徐凤年……”
他身后的三万大雪龙骑,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对著那个青衫身影,跪了下来。
铁甲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匯成了一道震耳欲聋的钢铁交响!
“……参见,主上!”
三万人的吶喊,直衝云霄,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嗡嗡作响。
黄蓉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眼中异彩连连。
洪七公则是咧著嘴,嘿嘿直笑,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疯了,疯了,这小子,是真的要捅破天了!”
陈砚舟没有去接那柄北凉刀。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徐凤年,道:“刀,你自己留著。北凉,也还是你的北凉。”
“我只是,带他们出去,办点事。”
“办完事,他们,依旧会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徐凤年,猛地一拉韁绳,调转马头,面向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骑士的耳中。
“目標,北莽王庭!”
“此去,不破王庭,誓不还!”
他猛地一夹马腹。
旺財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嘶,四蹄踏火,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第一个冲了出去。
“杀!”
三万大雪龙骑,齐声怒吼,那被压抑了许久的铁血煞气,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冲天的杀意!
他们紧隨其后,如同一股黑色的怒涛,席捲著,咆哮著,朝著那座象徵著北莽最高权力的王庭,奔涌而去!
一场史无前例的、由一个人,带领一支军队,向另一个庞大帝国,发起的“斩首”行动,就此拉开序幕!
……
北莽,王庭。
金碧辉煌的王帐之內,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举行。
北莽皇帝高坐於主位,下方,是北莽的文武百官,以及从各地赶来朝拜的部落首领。
王帐中央,穿著清凉的舞姬,正扭动著曼妙的腰肢。
酒香,肉香,混合著女人的体香,瀰漫在整个王帐之中,奢靡而又墮落。
“陛下,那南朝传来消息,一个叫陈砚舟的江湖匹夫,竟坐上了龙椅,还颁布了一道什么『天策令』,要还田於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一名满脸横肉的將军,大笑著说道。
“哈哈哈,南朝无人矣!竟让一个莽夫窃国!依我看,我等只需陈兵三十万,不出三月,便可饮马江南,將那南朝的花花世界,尽收囊中!”
“没错!待我等攻破长安,定要將那陈砚舟,还有他那个叫黄蓉的婆娘,抓来献给陛下!”
帐內的气氛,愈发热烈。
北莽皇帝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君临天下,一统南北的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