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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啦吃饱啦~”
琪亚娜走出食堂。就在刚才，她又收到爱因斯坦的传唤，现在打算过去。
这时，她看见一个人站在拐角处。
“咦？希儿，你对着自动售货机发什么呆呢？”
面前的“希儿”有些奇怪，样子倒是没有变化，只是看人的眼神有些强势。
“这东西，好像坏了。”
“坏了？”琪亚娜检查了一下，“唔...你没按确认呀。这个机器好像是最近设计的，按键有点陌生。
“你看，像这样一按...就掉出来啦！”琪亚娜把商品递给希儿。
“给，你的芥末花生。嗯，我也来一罐白桃汽水好了。”
希儿拿着花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琪亚娜感觉到新奇：“哈哈，怎么回事啊，希儿？像是第一次用自动售货机一样。”
“哼，还不是因为某个笨蛋，”她抱怨着，“非说偶尔也该让我吃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嗯？笨蛋？谁啊？”
“不。没什么...”
总觉得，今天的希儿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过，不管是哪天的希儿，都是希儿没错啦！”琪亚娜说道。
“那是当然，我们可都是「希儿」啊。”
说着，她又看向琪亚娜：“话说，你跟那另一个人格打架打得怎么样了？”
对此，琪亚娜没有反应过来。
糟糕，她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要是让希儿知道，绝对会生气的。
“呃，我的意思是说，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善恶并存的，你不用这么在意这个。”
“相信你愿意相信的，坚持你想要坚持的，这不就够了吗？”
我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她在心中吐槽着。
琪亚娜愣了一下，突然感叹：“...希儿果然好厉害！”
“啊？”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你就看出了我在烦恼什么，真的好善解人意。”
“谢谢你的建议啦！我先走了。”
哈？？？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
.....
盐湖基地，研究室。
“啊啊啊烦死了！”
“冷静点，特斯拉博士。”爱因斯坦说道，“调查进度并不会随着嗓门分贝上升而提高。”
“我当然知道！但我就是——”
“发生什么事了？”琪亚娜推门进来，“博士，突然叫我过来，出事了吗？”
“不。只是人偶事件的一些余波。”
“什么？”
特斯拉接过话头：“还是我来说吧。”
“在我们成功消灭了一千个人偶个体后，那些人偶的宿主们也渐渐恢复正常。”
“大部分人的精神状态趋于稳定，不再受支配之律者的意志操控。”
“但是——问题在于，他们自身并没有与律者建立密切联系。我们并没有很好的手段追踪这些人，只能通过调查来推测。”
琪亚娜隐约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特斯拉继续说道：“近两个月内的失踪报告、当事人性情大变的证言，以及对自身变化有所察觉的自主申报...”
“当我们把这些报告结果汇总起来之后，惊讶地发现——”
“——总数远远超过了一千。”
“什么？！”琪亚娜瞳孔收缩，“人偶数量不止一千个吗？那我们这次找到的——”
“先别急。”爱因斯坦打断她即将滑向恐慌的思路，“不用这么快下定论。”
特斯拉回答：“我们最开始也吓了一跳。但在深入调查中发现，事情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失踪报告和目击证言里涵盖一部分与人偶无关的独立事件，这些还在我们的预估范围内。”
“真正麻烦的是——自主申报的部分。”
特斯拉的语气变得咬牙切齿起来：“有些人的自述里前后矛盾，去核实的时候就说是自己写错。”
“最离谱的一个，当面问了他三次，三次都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版本！”
琪亚娜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过来：“也就是说...这里面有人在撒谎？”
“没错！”特斯拉狠狠一拍桌子，“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风声——”
“一听说受到异常力量影响后搞出来的乱子可以减免追责，就想着把自己干的龌龊勾当借机甩锅出去。”
“都是因为这些混蛋，给逆熵的调查工作造成了严重的阻碍！”
“我们一边要努力从受害者混沌的叙述中复盘他们的经历，一边还要花心思分辨出浑水摸鱼的家伙。”
爱因斯坦适时接过话头：“基于以上事实，我们决定继续维持‘人偶和其宿主只有一千个’这一结论。”
琪亚娜缓缓点头：“嗯...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好事吧？”
“真正受害的人数并没有增加。支配之律者造成的灾害已经到此为止了。”
特斯拉盯着她看了半晌，嘴角抽了抽：“——你的思维方式还真是乐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