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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嗣久久无言。
他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符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失神。
这是第几次了？
这不重要。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符华刚才的话——想让所有个体都获得幸福，估计只有全知全能的神可以做到。
那么，让东方贞嗣来成为神的话...
......
......
训练室里，布洛妮娅看见一旁的琪亚娜表现出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可很少见。尤其是目前的琪亚娜，她总是斗志昂扬的。
“怎么了，琪亚娜？”
琪亚娜猛地回过神来，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啊？啊，没什么，我没事。”
“其他人都有事出去了，现在这里就只有你和布洛妮娅。需要把贞嗣哥哥叫回来吗？”
琪亚娜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能总占据别人的时间啊...”
她看到布洛妮娅的表情，笑容渐渐收敛：“看那副表情，我又害你担心啦。”
布洛妮娅摇了摇头：“没关系，琪亚娜从以前就是让人担心的那个。”
琪亚娜低下头：“其实我没打算瞒着你的，毕竟已经答应你们不会什么事都自己扛了嘛。”
“只不过——这次有点复杂，我还没组织好语言。”
布洛妮娅在她身旁坐下，开口道：“布洛妮娅不介意。按照琪亚娜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讲出来就好。”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可能有些突然...”琪亚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布洛妮娅，你觉得西琳是个什么样的人？”
“西琳？是指引起第二次崩坏的空之律者西琳吗？”
琪亚娜点了点头：“嗯。在我这几天的梦里，我一遍遍地经历她曾经的记忆...”
“是律者意识又开始活跃了吗？”布洛妮娅立刻询问。
“不。”琪亚娜摇了摇头，“应该是待在一起太久的缘故，我现在终于看见了西琳的过去。”
“西琳是律者，是人类的敌人，可那梦中更多的却是遗憾。”
“世界给予她痛苦，她就以仇恨和憎恶对待他人；但也有人给予过她爱，令她展现出一点点微弱的善意...”
“抱歉，这么说感觉像是在为她辩解一样。但是，我只是觉得惋惜，要是当初能有人去拯救她...”
布洛妮娅静静地听完，然后轻声说道：“琪亚娜不需要为此道歉。布洛妮娅很高兴你愿意讲出心中的烦恼。”
“首先，西琳引发了第二次崩坏...布洛妮娅的父母，就死于那场灾害。”
“你恨她吗？”
“如果说完全不恨，应该是谎话吧。但那些灾害都是布洛妮娅懂事前的事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琪亚娜：“第二次崩坏以空之律者西琳的死亡作为终结，她已经付出了该付的代价。”
“布洛妮娅倒是觉得，琪亚娜的话没错。每个人都是一面镜子，倒映出世界在他眼中的样子。”
“人生原本就有许多可能性。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接触到的人，会影响他，改变他，让他走上不同的路。”
“支配之律者不也正是利用了这点，激发人心中的负面情绪，以此来利用他们危害世界的吗？”
琪亚娜点了点头：“我们可不能屈服于负面情绪啊。”
“不过，这种话我也希望说给那些被人偶控制过的人...”
“我是不是有些大言不惭了？明明是从人偶手中活下来的人，而且得到了其他人的帮助。”
布洛妮娅沉默了一会儿。
当她再次开口时，却没有直接回答：“如果你指的是藏在你身体里、被奥托唤醒的那个‘西琳’——”
“布洛妮娅讨厌她，因为她给琪亚娜还有其他人带来了痛苦。”
“谢谢你，我明白了。”
“像这样坦率地说出心中所想、坦率地道谢，总感觉像是变回了以前的琪亚娜。”
琪亚娜站起身来，伸展了手臂：“哈哈，我也觉得，还是这样更适合我嘛。”
“嗯！感觉心里畅快多了。这样一来，我就又有信心了。”
一定可以做到的。
能够理解他人的痛苦，并且给予关怀。
就像是，他曾经在月球上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