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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子东东四岁那年，刚上幼儿园。那天是周末，我在客厅陪他搭积木，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多年的老朋友阿民。他那天休息，特意上门来做客，还给东东带了一个玩具盒子。
我把阿民让进屋，朝里喊了一声：“东东，快过来，阿民叔叔给你带礼物了，过来打个招呼。”
东东从积木堆里抬起头，朝门口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扔下手里的积木，转身跑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阿民站在门口，手里还举着那个盒子，有点尴尬。我赶紧说：“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来来来，东西放下，过来坐。”
我把阿民拉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茶。两个人很久没见了，聊得起劲。东东一直没出来，我老婆去敲了几次门，他在里面闷声说不饿，不出来吃。我老婆把饭菜单独盛了一份搁在门口，等我们吃完，那份饭还搁在那儿，筷子都没动过。
阿民坐到八点多，看了看表，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改天再聚。”
我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关上门回到客厅，东东已经从卧室出来了，正蹲在茶几旁边拆阿民送的那盒玩具。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尽量压着声音问他：“东东，你今天怎么回事？阿民叔叔又不是外人，你那样多没礼貌。”
东东手上没停，低着头说：“他吓人。”
我说：“哪里吓人了？”
东东把玩具车翻了个面，说：“他的头裂开了，从中间裂成两半，里面红红的，可吓人了。”
我愣了一下，以为他在胡说八道。我老婆走过来，蹲下问他：“东东，你说什么裂开了？”
东东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脑袋，从额头中间往下划了一道：“就是这里，裂开了，分成两半。”
我和我老婆对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我把他抱回房间哄他睡觉，心里想着小孩子的话不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