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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碗！求求了！”
话音没落，黄教主那碗已经空了，汤汁都不剩。
尹证连碗底都舔干净了，还意犹未尽咂舌：“这手艺……简直犯规！”
幸好没开直播，不然粉丝得笑岔气：“我家偶像舔碗？！这是真饿疯了吧！”
宋大熊自己也盛了一朵，慢条斯理嚼着，越嚼越低头。
师父做的每一道新菜，都像在他心里敲一记重锤。
他原以为自己这些年长进不少，至少能看清师父的路数了。
可每次尝过新菜，才发现：自己离那道门槛，不是近了，是更远了。
那感觉就像跑上山坡，以为快追上前面的人了，结果对方轻轻一跃，直接翻到了另一座山头，还回头冲他挥挥手：“小子，坡后面还有九十九座山呢！”
不过他到底是在厨房泡大的，再惊艳也不像别人那么失态。
只是筷子来回拨拉，把碗里最后一丝油星都刮进嘴里。
转头招呼云琳：“来，你尝尝师爷的手艺。”
“今儿这一手，你得刻脑子里，不能光记个大概。”
“等你哪天敢挂‘落雨观花’当招牌菜了，记得先拿镜子照照——脸够不够厚，心够不够细！”
云琳点点头，也舀了一朵。
刚入口，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本来挺有底气的——自己那盘蒸鲥鱼，火候准、滋味正，连客人夸都夸“地道”。
可这一口下去，脑子“嗡”的一声空白。
再一回想自己那盘菜：寡淡的名字、单调的摆盘、还得一边吃一边躲鱼刺……
再看看眼前这朵桂花鱼花：名字听着就下雪听花，模样精致得舍不得下手，味道鲜得直往天灵盖钻，吃法贴心到让人心头发烫。
全是碾压，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个死角都不留。
她咽下最后一口，站得笔直，深深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师爷，今天这堂课，我记一辈子。”
“原来高手不是比谁手更快，而是比谁心里装的人更多。”
庞日峰笑着拍拍她肩膀：
“行了，记住了就行。”
“厨师手上切的是菜，心里掂量的，得是人的胃，是人的嘴，是人的日子。”
“人嘛，嘴最挑剔，你做的菜，最后是进谁的肚子？当然是食客的！所以啊，别光盯着盘子好不好看、价钱贵不贵，得把心搁在人家舌尖上，让人家吃得舒心、吃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