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甚是爱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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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隆冬,南洋大雪。

家中事务烦扰,父亲分身乏术,姐姐忙于学业,母亲忙于家族慈善业务,各自都很繁忙。

那年他在父亲的安排下,进了沈氏集团多伦多分公司法务部实习,熟悉跨国业务。

他接到父亲来电时,是多伦多一个阴雨天。

彼时安也正精神不济的瘫在床上,抱着抱枕,拿着本书随手翻着,时不时的翻身换动作,每一次转身都带着哀叹。

他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里煮姜汤,不时回眸望向门缝里的人。

电话来时,父亲说起近期家中事务繁杂让他休假期间动身回南洋帮母亲处理事情。

他不太想应允。

安也在多伦多,且他们最近正因为去留问题吵过架。

如果他此时回南洋,很有可能会引发更大的争吵。

电话那侧,沈为舟久久没听见声响,又喊了他一声。

沈晏清道了句好。

父子二人又聊了几句,聊的都是业务问题,沈晏清一边应付着来自父亲的问询,一边盯着锅里的姜汤,脑海中想的全是前几日她们吵架的景象。

她说她不回南洋,死也不回。

他彼时亦是怒火冲天,不理解她为何那般执着。

学着她的态度放出狠话:“我不接受异国恋。”

“随便你,大不了就分手,反正留学圣地的露水情缘比比皆是,多我们一对不多,少我们一对也不少。”

他怒声质问她在说什么。

她懒得搭理他,扑进床上捞起被子将自己裹住,跟只乌龟似得缩进壳里,拒绝交谈。

同父亲的电话还未挂断,腰间一双皓腕从身后穿过来,链接贴着他后背,传来些许热源。

电话挂断,他随手将手机放在灶台上,身后人将脸贴在他臂弯上,睁着清明的眸子问他:“谁的电话?”

“我爸爸。”

“说什么了?”

“让我回家。”

身侧的人沉默了一瞬,长长的眼睫垂下去,扑闪扑闪的,最后只是哦了一声,松开了的腰身。

赤脚踩上了沙发,捞了毯子将自己裹住。

他端着姜汤过去让她捧在掌心,斟酌着和气的言语想跟她商量。

她很聪明,似乎能一眼就看穿她的心事,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不会回南洋。”

“为什么?你家不是在南洋吗?”

“没有为什么,”她拒绝回应这些,俩人的交谈不欢而散。

因为吵架,又碰上她例假,俩人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得到缓和。

一直到周末,他得回一趟南洋,且回去之前叮嘱她好好吃饭等他回来。

那日,他走时,安也送他去机场,俩人跟普通恋人一样相拥吻别。

说着依依不舍的情话。

耳鬓厮磨间尽显情意。

可他未曾想到,此去一别.........再次相见,物是人非。

这本散文集,就是他过关之后在书店买的,数小时的航程他看完了这本散文集,最终在尾页写下这段话,想着归南洋时将送给她。

可谁曾想到呢!

这本书,没有送出去。

等他再度回到多伦多时,楼去人空,安也连分手两个字都没说,搬离了公寓也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断崖式的跟他分手了。

当年没有送出去的情书,如今被女儿翻了出来。

安也的臂弯从身后环下来,脸颊贴着他跟只猫儿似得轻缓的蹭着,视线落在那行字上。

问他:“在想什么?”

沈晏清低眸看了眼手中的书。

要说吗?

说?旧事重提,提的也是伤心事。

当年的事情各有难处。

他需要回国继承家业,也想跟女朋友长久恩爱。

而安也迫于家庭不愿回归,亦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往事都已过去,而现如今的他和安也,很好.........

人在被爱意包裹的时候能原谅过往的一切伤痛,他也不会如当初那般拼命的跟安也争吵,想以此来获得她的关注和爱意。

他合上书,随手将书放在一旁的矮几上,选择将这一页翻过去。

修长的指尖包裹住安也得手背,轻柔的摩挲着:“没什么。”

“忙完了?”

“嗯,”安也从他身后跨进沙发里,盘腿坐在他膝盖上,搂着他的脖子轻轻的蹭了蹭;“你明天是不是又要让人来清理书柜了?”

“嗯。”

安也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男孩子如何了。”

安也很忧愁,害怕沈泡芙跟她一样遇到个疯批。

一晚上都在唉声叹气,晚上睡觉做梦都梦到沈泡芙被强制爱了。

以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头重脚轻、

沈晏清在楼下送完孩子们在上楼时就看见安也歪在床上,长发散乱的扑在床上,看起来极为萎靡不振。

“怎么了?”

“做梦了,好累。”

沈董坐在床边揉着她的后腰,柔声细语询问:“梦见什么了?”

安也叹气........

安也还是叹气...........

翻了个身继续叹气............

沈晏清笑的轻颤,摸了摸她的后腰安抚着:“别叹气了,宋姨说你最近都没怎么活动,,明天下午带你去打网球活动活动。”

这日,安也没去公司。

沈晏清出差回来的次日一般都会居家办公。

一般他居家办公的日子都会要求安也在家陪她。

为人父母之后难得的独处时间,基本都是半日办公,半日酿酿酱酱。

二人在各自书房处理了些许事情,楼下,收纳室正在整理书柜。

找出了一些少儿不宜的读物摆在一侧的圆几上。

安也走过去随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书页过的很快,翻动时带起一阵阵微风,撩起她额前的几缕头发。

直至有什么东西从书页中飞了出来。

安也才停下手中动作,侧眸看了眼从眼前飞出去的明信片,略微疑惑,就这疑惑的几秒钟满脑子想的都是不会是沈泡芙那崽子写给别人的情书吧!

真要是这样,不说沈晏清要揍她了,她也要揍了。

安也捡起地上的明信片,忍着一股子微怒将明信片转过来。

乍然间,心里想着的打小孩儿十八招就此卡住。

明信片后方,是一张简笔画,寥寥几笔,线条干净,画上的人侧着脸,头发拢在耳后,下巴微抬。

简笔画旁,是一行穷劲有力的字:心中藏之,何日忘之。

她记得这一日,在多伦多的某一天,她论文交上去不及时,被一个很严谨的德国老头亲自打电话批评,再提及她近期旷了专业课的事情。

电话挂断时,说了一段让安也又气又美的话,说他学生众多,一节课上缺一两个人本不算什么,但她那张脸实在让人过目难忘。

于是过了两日的周三,她忍着痛经去报道了。

沈晏清但心她在课上晕倒,也跟着一起去了。

但二人未曾坐在一起,安也身为老师的得意弟子坐在前几排,他身为社会闲散人员来蹭课没占用v座位,远远的在后面吊着。

那日的课,她人去了,魂没去。

就这么萎靡不振的趴在桌子上,眼珠子随着老师的挪动而动着。

“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