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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走到主控边缘,没有再问林婉容,也没问第二道门后究竟是什么。
“二十年前,你把自己从封门者改成了什么”
玄七没有回答。
腰后的锁链猛地一收,乾裂的皮肉又崩开一块。
他低头看了一眼锁链,抬手把伤口按住。
“现在问这个,没有用。”
“有没有用,我自己判断。”
“你们先活过这一轮。”
“你要是不说,沈半夏就会被旧驛站接走。她被接走后,谁来替你维持这条线”
玄七的手停在伤口上。
秦风问到了关键。
玄七若真是旧驛站的人,根本不必在意沈半夏是否接门。
可从沈半夏被標记开始,他一直在看阵心楔,也一直没有催她完成第三道纹。
他不想让沈半夏接门。
至少,现在不想。
吴杰蹲在石壁边,拿著最普通的拓印纸,一段一段记录亮起的旧符號。
他没敢再用探盘,每拓一行,便立刻標註时间。
汗从下巴落到纸角,吴杰赶紧用袖口擦掉。
“秦先生,墙上有一组重复记录,前面几段缺了,只能看到后半句。”
“念。”
“责任见证……身份仍在……校准持续。”
吴杰换了一张纸,又核对了一遍顺序。
“出现了六次,每次都和玄七身后的锁连结入时间一致。”
秦风看向玄七。
“你不说,它会说。”
玄七抬起头。
金属门上方的阵纹亮了几下,隨后挤出一行断断续续的旧阵记录。
【见证节点。】
【仍在校准。】
钱绍肩膀还顶著阵门,听到这几个字,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活人节点”
“少说话,稳住气。”
苏烈压著阵墙提醒他。
“我就是觉得这地方挺会省材料,人也拿来当阵盘用。”
“你还有力气贫嘴,伤得不算重。”
“苏教官,这话你自己信吗”
钱绍说完便闭上嘴,把涌到喉咙里的血咽了回去。
苏清雪一直站在凤息检测位。
她没有放出任何力量。
九阴凤息在经脉里来回衝撞,聚灵阴玉也越来越热。
她知道,只要鬆开一点压制,脚下这些阵纹就会马上咬住她。
以前面对这种局面,她第一反应是看秦风。
这一次,她先检查了沈半夏和钱绍的位置,確定两人的状態没有继续恶化,才低声问道:
“风哥,我们要破坏身份判定,对吗”
“对。”
“需要我怎么做”
“现在什么都別做。”
苏清雪嗯了一声。
什么都不做,有时比出手更难。
她体內的凤息正在催她爭夺控制,母亲留下的聚灵阴玉也在发热,可她不能凭本能行动。
她若失控,最先被改变判定的不会只有她自己。
秦风看向沈半夏。
她已经把阵心楔里残存的原始纹路投到地面。
两段阵纹之间缺了很大一块,无论从哪个方向补,最后都需要接上第三道承接纹。
沈半夏盯著缺口看了很久。
从小到大,沈家教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阵纹必须完整。
残阵要补,断纹要续,缺口要封。
可现在,完整会把她送进门里!
她第一次觉得,那块缺失的地方未必是沈家丟掉的传承。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留下的退路。
这个想法违反祖训,她心里却没有过去那种慌乱。
都被阵法掛起来抽源气了,再守著一张会要命的旧图,才是真的蠢。
“秦风。”
“说。”
“如果缺口本身就是阵纹的一部分呢”
秦风看著两段原纹。
“让它们错开。”
沈半夏没有马上动。
“错开之后,这组阵就废了。”
“你要的是活著离开,不是替祖宗交一张满分阵图。”
“沈家阵修听见你这话,能从坟里爬出来找你。”
“等你出去,给他们多烧点纸。”
钱绍没忍住,咳了一声,又扯到胸口的伤。
“老板,这时候还能讲这个”
“你闭嘴,留点力气。”
沈半夏嘴上骂著,手却已经落在阵心楔上。
没有把两段原纹接近,反而把左侧那一段向外推了半寸,再將右侧阵纹转过一个小角度。
两个接口彻底错开。
阵法无法闭合,也无法继续完成承接。
沈半夏身上的“替补封门者”记录停了下来。
一息后,那几个字第一次真正黯淡下去。
钱绍差点又开口,硬是忍住了。
苏烈掌下的阵墙也不再收紧,苏清雪脚边的检测纹隨之暗去两条。
他们找到路了。
不是把阵补好。
是让旧驛站无法確认沈半夏愿意接门。
秦风刚要让吴杰记录变化,第二道门后的锁链猛然拖动。
玄七腰后的锁链全部绷紧。
乾裂纹路从他脖颈一路亮到手背。
他膝盖一弯,险些跪下,又用手撑住金属门站稳。
第二道门又打开半尺。
门后的呼吸声停了。
玄七盯著沈半夏故意错开的阵纹,半张脸不断剥落。
“它发现你不肯接门了。”
门內传出一声摩擦。
有什么东西,正沿著锁链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