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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道金属门只开了不到半尺。
门后的锁链没有冲向任何人。落地后,便钻进旧驛站的缝隙。
每接入一段,地面都会亮起一条新纹。
沈半夏腰间的阵光隨之收紧。
她吸了一口气,源气便被带走一部分。
抽取不算凶,甚至很稳。可越是这样,秦风越不敢让她硬扛。
旧驛站没打算立刻抽乾她。
它在测试。
测试她的经脉能不能长期承受,测试她每次源气流失后需要多久恢復,再判断她有没有资格成为新的封门者。
“半夏,別运功补缺口。”
秦风盯著她脚下的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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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放慢,也別主动截断源气。”
沈半夏忍著手臂上的痛,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让它抽”
“只让它看到损耗,別让它看到你怎么恢復。”
“说得轻巧,抽的又不是你的。”
嘴上抱怨著,还是散掉了刚提起的源气。
头顶那行“替补封门者”短暂暗了一下。
眾人刚鬆一口气,记录又重新亮起。
【停止修补,等待接续条件。】
沈半夏看清后,差点骂出声。
她停手,旧驛站却没把这当拒绝,只认为她正在等下一步条件。
修也不行,不修也不行。
做什么,都能被对方写出一套解释。
另一边
钱绍脚下的承压节点再次下沉。
他的双脚已经陷入地面,右肩死死顶住正在闭合的阵门。
霸骨雏形受到挤压,自行护住胸骨和脊柱,帮他卸掉了第一轮力量。
钱绍察觉压力轻了一点,马上调整腰腹,左腿向后退了半步,把大部分力量转到右腿。
“有用!”
他刚说完,地面又浮出一行记录。
【承压材料具备自我调节能力。】
【適配提高。】
钱绍嘴里的血顺著下巴落下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字,又看向秦风,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做对了也不行”
“对它来说,你做得越对,越適合留在这里。”
“那我现在是该扛,还是该躺下装死”
“都不行。”
秦风的话不怎么好听,却没拿假话安慰他。
“等我的手势。该扛时一分不能退,该卸时一分不能多扛。”
钱绍喉结动了两下。
他怕自己撑不住,也怕自己撑得太好。
以前苏烈训练他,最常说的就是別怂,站稳,扛住。可现在,扛住也会害人。
这破地方,连逞强都能记帐!
“明白。”
钱绍调整呼吸,不再自己作主。
腿还在抖,肩膀却没从阵门上移开。
苏烈看到他胸口重新渗血,右掌已经按住了外围阵墙。
掌力刚吐出一点,整面阵墙都亮了起来。
“別打穿。”
秦风立即开口。
苏烈没有收掌。
“钱绍的骨头已经受伤,再等下去,霸骨雏形会裂。”
“打碎阵墙,旧驛站会把你登记成救援承接者。它缺的就是主动进场的人。”
“难道什么都不做”
“压住你面前最薄的那个点,只压,不破。別让阵墙继续往钱绍那边收。”
苏烈停了半息,顺著秦风指出的位置看去。
那处阵墙有一条很浅的暗线,正隨著钱绍脚下的节点一起移动。
他把掌力换了方向,贴著暗线向內压。
阵墙受到阻力,向钱绍收拢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苏烈手臂上的衣袖被阵力震裂,掌心也逐渐发麻。可他没有再加力。
“这样能撑多久”
“不知道。”
秦风回答得很直接。
苏烈转头看了他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总比骗他们说十息后就安全强。
秦风自己也清楚,这种命令不好听。
人在受伤的时候,总想知道还要撑多久。可他不能隨便给一个时间,旧驛站还剩多少轮判定,连神眼都看不全。
要是他说再撑十息,十息之后却没有出口,钱绍心里那口气会直接散掉。
眼下每个人都得知道,他们面对的不是一道能用力打碎的门。
秦风再次开启神眼。
门板上的信息不断断开,再重新拼接。
【旧驛转运节点。】
【传统阵眼:无。】
【运行核心:身份、接续、责任。】
【当前封门状態:缺失。】
【正在筛选长期承接目標。】
看到“传统阵眼:无”几个字,秦风终於把先前的思路彻底丟掉。
从进入旧驛站开始,他一直在找力量从哪里来、阵法由谁控制,也在找毁掉哪一个节点后,能让整座驛站停下。
现在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没有那个节点。
这里真正运转的东西,是对每个人身份的判断。
强攻,等於承认这道门需要有人守。
沈半夏修补阵纹,等於承认她愿意接门。
钱绍稳定承压,等於承认他能成为支柱。
苏清雪一旦释放完整凤息,旧驛站就会把她填进锁眼。
他们越按过去处理阵法的办法反抗,旧驛站对他们的判断就越清楚。
秦风抬头看向玄七。
这人仍站在第二道金属门前,腰后锁链一段段接入地面。
每一段锁链落下,他乾裂的半边身体都会轻微抽动。
玄七一直在观察秦风。
刚才秦风还会看轨道、看门板、看转运井,现在却不再寻找任何供能核心,只盯著那些身份记录。
玄七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可握紧的手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开始防著秦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