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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耳男人道:
“死人不影响转让。你拿了票,就是新债权人。”
“要是归墟台不放呢”
“他们能冻结,不能永久扣货。查清了总得给。”
吴杰追问:
“查不清呢”
缺耳男人被问烦了。
“你到底买不买这么便宜还挑!”
“胆子小就回川南种地,別来中域发財。”
吴杰捏著债票,低头不说话。
周围几人的笑声落在耳边。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一场酒局。
那时,他替家里求一条生意路。桌上几个二代把酒倒在他肩上,让他学狗叫。
他忍了。
擦乾净衣服,还得陪笑。
回去后,他在楼道坐了一夜,觉得自己活得没出息。
后来秦风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能从那些二代嘴里套出消息。
他当时没答。
现在,答案就摆在眼前。
別人觉得你没用,才会放心说话。
別人把你当傻子,才会急著教你怎么上当。
忍气吞声不值得炫耀。
可这份本事能拿来护住自己人,就没白受!
吴杰抬起头,咬牙道:
“五万,卖就卖。”
缺耳男人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最后拍板成交。
三张废债到手。
周围人已经认定,吴杰是条肥鱼。
有人主动凑上来,给他讲归墟台的门路。有人告诉他怎么换承接人,还有人劝他再买几张冻结票,等战爭结束就能翻十倍。
吴杰一边听,一边问些半懂不懂的问题。
不到两个时辰,归墟台的规则就被他拼得差不多了。
债权人死亡,债权可以转让。
战时委託只要完成装箱,就必须进入交割流程。
委託人死亡后,指定承接方仍有领取资格。
归墟台可以冻结可疑债权,却不能永久吞掉已经装箱的货物。
四条规则扣在一起,萧霆死不死,影响的是身份令牌,不影响他生前留下的战时委託。
吴杰没有马上离开。
他借著挑烂票,把场內和萧家外库有关的债权翻了一遍。
临近收摊时,一张楚家商会的赔付债权进入视线。
债权来自楚家旗下的长林药材商会。
长林商会在萧楚开战第一天就被打残,仓库封了两座,负责人躲在中域外围不敢回去。
它手里有一张萧家外库赔付票,对应的货物名称是第二门战损修復物资。
委託人一栏,写著萧霆。
金额很高,价格却低得没人问。
原因也写得清楚。
长林商会涉嫌虚报战损,债权已经进入冻结预备程序。一旦萧家正式申请核查,买家也要接受连带审查。
吴杰將债权编號记下,没有出手。
三张小废票只是学费。
真到关键债权,他不能擅自替团队决定。
缺耳男人看他准备离开,还追出来递了一张联络牌。
“兄弟,明天再来。我手里还有几张归墟台的好票,肯定比今天这三张强。”
吴杰把牌收好。
“我回去凑钱。”
“这就对了!做债权胆子要大,別听旁人乱说。”
吴杰点头,拎著三张废票走出地下交易场。
缺耳男人站在入口,已经开始盘算,明天拿哪张烂票宰他。
他不知道,吴杰花出去的十二万五,买下的是三次观察他反应的机会。
……
回到临时住所,吴杰把三张票和完整资料摆上桌。
钱绍先看金额。
“十二万五买三张废纸”
“你的帐。”
“我知道是我的帐,所以更疼。”
吴杰把四条规则推过去。
“这些也算在里面。”
钱绍读完,没再抱怨。
秦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吴杰整理的记录。
每条规则后面都有来源。谁说的,在什么情况下说的,能否交叉验证,全都標得清清楚楚。
“做得够细。”
吴杰听到这句,肩膀鬆了些。
他一路都在担心自己买错。
秦风让他查规则,他却真带回了三张烂债。现在看来,这钱没白花。
“还有一张关键债权,我没买。”
吴杰將长林商会的资料交给苏清雪。
“它对应萧霆最后一批第二门修復物资。楚家商会急著卖,但萧家正在申请冻结,谁接谁可能被查。”
钱绍问:
“多少钱能拿”
“现在报价两成。真要压,估计一成以內。”
“那还等什么买下来就有资格去归墟台。”
苏清雪看完整份资料,只说了一句:
“这张债,我们不能主动买。”
钱绍愣住。
“再等就冻结了。”
苏清雪把资料合上。
“要让楚家求著我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