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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杰继续道:“我以前查人,查资金,查谁在背后传消息。说实话,刚拿到玉简的时候,我心里有点慌。这不是我熟的路。”
钱绍说道:“现在熟了”
“不熟。”吴杰很实在,“但我想查。”
他低头看著玉简,“以前我查的是他们现在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以后,我要查他们过去不想让人知道的歷史。”
屋里安静了一下。
秦风点头,“这条线归你。周野配合你做符號库,沈半夏提供阵纹对照,清雪提供门规权限感应。”
吴杰深吸一口气。
“明白。”
苏清雪掌心浮出一缕极淡凤息。
那缕凤息没有外放,只在她掌中绕过一圈。
“外围底层权限,我现在能做两件事。”
她看向眾人,“第一,短时间重置部分禁制触发顺序。第二,屏蔽外部监控,让外面看到我们想给他们看的画面。”
钱绍立刻精神了,“那下次萧家再派人进遗蹟,岂不是先过嫂子这关”
苏清雪没有被这话带飘。
“权限很浅,只限外围。萧霆如果认真查,能发现不对。不能把它当万能底牌。”
秦风补了一句,“但够製造信息差。”
苏清雪点头。
她看著掌心凤息,低声道:“他们把我当钥匙,是因为他们只想开门。”
她停了一下,又道:“可我现在想知道,这扇门到底锁住了什么。”
秦风看著她,心里清楚,她真正想问的还不止这些。
果然,苏清雪抬头看向他。
“还有,我母亲为什么会被牵进去。”
屋里的气氛慢慢沉下来。
林婉容这个名字,对苏清雪来说不是普通的旧事。
那是她的母亲。
也是她过去很多痛苦的源头。
他们原本以为,林婉容的死主要是苏震南下毒,是苏家內斗,是豪门阴毒。
可现在,遗蹟、凤命、封门、非古武体系,全都开始往这条线上靠。
秦风伸手握住苏清雪的手。
“那就一层层揭开。”
苏清雪看著他。
秦风说道:“谁把你当钥匙,我就让谁先被锁进去。”
这句话没有喊得多响。
可屋里几人都听得心里一热。
钱绍低声道:“这话我记下来,太提气了。”
沈半夏难得没懟他,吴杰也低头把这句话写在本子角落。
秦风拿出萧霆给的任务文书,把它铺在桌上。
“现在我们有三条线。”
他点了点第一处。
“外席,乌蝰已经是正式第二观察人。外席资源、档案、阵师调动,我们能间接用。”
第二处,是遗蹟外围图。
“遗蹟,清雪拿到底层权限,我拿到第二门反噬数据。下一次萧霆再派人进去,我们不会像这次这么被动。”
第三处,是萧家的临时通行符。
“內席外围產业,萧霆给了合法入口。他想用我查敌对古族,我正好借他的身份去摸资源网。”
钱绍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听著是贏麻了,但我怎么觉得更危险”
秦风看了他一眼,“因为確实更危险。”
沈半夏也点头,“萧霆不是傻子。他现在不翻脸,是因为你有用。等哪天他觉得你不好控,肯定下手。”
“所以我们要准备两件事。”秦风说道,“借他的权继续扩张,顺便准备他翻脸时的反制底牌。”
苏清雪接过话,“钱万达那边可以继续洗云家的资產线。药材运输稳价,不急著抬价。周野查萧家任务文书里的商会壳,我这边用苏氏暗线接触外围供应商。”
周野在通讯里道:“已经开始查。任务文书里提到的三家商会,有两家和云家旧渠道重迭,还有一家帐面很乾净,但资金流绕过黑市。”
吴杰立刻道:“乾净的最可疑。我来扒他们的人脉。”
沈半夏说道:“药脉地形图给我一份。我看看有没有沈家残阵的痕跡。”
钱绍也开口,“我药浴之后,跟苏烈教官对练。极寒霸骨要稳,得挨打。”
秦风看著他们一个个接话,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
这就是他想要的团队。
不是所有事都等他一句句安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线,也都知道自己该往哪补。
他可以做棋手,但不能永远一个人把所有棋子都捏在手里。
真正的大盘,必须有人能各守一角。
就在这时,吴杰手里的玉简突然亮了一下。
亮得很弱,很快又暗下去。
周野在通讯那边立刻道:“等等,表层封存鬆了。我抓到一段重复符號。”
吴杰马上低头记录,额头冒汗。
“我来译。”
屋里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吴杰抬起头,脸色明显变了。
“秦爷,嫂子,这段话……不太对。”
苏清雪心口一紧。
秦风沉声道:“念。”
吴杰看著玉简上的残句,一字一字读出来。
“门非天机所造。”
“凤命非钥,乃锁。”
“十年前,林氏女以身献锁,非为开门,实为封门。”
屋內瞬间安静。
钱绍泡在药桶里,连疼都忘了喊;沈半夏握著阵盘,半天没动。
苏清雪脸色一下白了。
“林氏女……”
她声音很轻,“说的是我妈”
吴杰没有立刻回答。
这三个字太重,他不敢乱说。
秦风把玉简拿过去,看著那几句残文,目光沉了下来。
时间可能有问题。
林婉容出事的年份,不一定能和“十年前”直接对上。
玉简残句也可能有缺失,有遮改,有记录层级差。
可“林氏女”“凤命”“封门”连在一起,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林婉容的死,绝不只是苏震南下毒那么简单。
她很可能接触过真正的遗蹟核心。甚至,曾经用自己封住过门內某种东西。
苏清雪慢慢坐下,手心有些凉。
秦风握住她的手,没有说空话安慰。
这时候说“没事”没有意义。
因为事情很大。
他看著玉简,声音低沉。
“中域大盘,终於要揭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