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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住所里,桌上摆满了东西。
萧家的临时通行符,外席第二观察人协办令,內席药材阵材调拨单,两块破解法器残片,一枚古旧玉简,还有几份周野刚传回来的外部资金流资料。
钱绍坐在椅子上,腿泡在药桶里,疼得一阵齜牙。
药桶里的药液是秦风临时调的,用来稳极寒霸骨。
钱绍刚开始还觉得自己洗骨成功,怎么也该威风一下。
结果一泡进去,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骨头里的寒息被药力一逼,酸冷一阵一阵往上涌,比毒瘴时轻得多,但也够磨人。
他忍了半天,终於开口。
“秦爷,我觉得我现在算伤员,能不能少放两味药”
秦风正在检查他的气血,头也没抬。
“不能。”
“我感觉再泡下去,我就熟了。”
沈半夏坐在旁边整理阵盘,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药浴,不是火锅。”
吴杰接话,“钱少要真熟了,估计也没人敢吃,寒气太重。”
钱绍看向苏清雪,“嫂子,你管管他们。”
苏清雪正在看遗蹟外围权限残纹,闻言抬头。
“药是风哥配的,我管不了。”
钱绍嘆了口气,“这个家一点温暖都没有。”
秦风终於抬头,“还有力气贫,说明药量不够。”
钱绍立刻闭嘴。
屋里气氛比遗蹟里轻鬆很多。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短暂喘口气。
秦风检查完钱绍的骨相,说道:“极寒霸骨只是雏形。现在你能短时间硬抗宗师级內劲衝击,但不能久扛,更不能主动和宗师对轰。”
钱绍认真起来。
“我懂。就是能挡一波,不代表能贏。”
“对。”秦风把一包药粉倒进桶里,“你后面要配合八极崩重新调理。外刚內寒,走好了是优势,走偏了就是反噬。”
钱绍低头看著药液,沉默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他没开玩笑。
“秦爷,下次前场探路,我先上。”
吴杰愣了一下,沈半夏也看了过去。
钱绍抬头看著秦风,“不是当诱饵,是当盾。”
这句话说得不响,却让屋里安静了一下。
秦风看著他。
他能看出,钱绍不是一时热血。
这小子是真的变了。
以前的钱绍也敢冲,但很多时候是被气氛推著走,或者背后知道秦风会兜底。
这一次,他在死门里疼过,怕过,也亲自扛过。
人只有真正尝过那种滋味,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上去。
秦风没有夸他,也没有泼冷水。
“先把药浴泡完,盾没成型前,別急著挡刀。”
钱绍点头,“明白。”
沈半夏把阵盘推到桌上。
“那说说我的。”
她嘴上还是那副要钱要命的样子,可语气里藏不住一点期待。
秦风看了一眼阵盘上的新纹。
沈家残阵、《中域药脉真解》残卷、遗蹟外围断层门规,三者第一次接上了一小段。
很短,但方向对了。
“你已经摸到大阵师门槛了。”
沈半夏听到这句话,手指在阵盘上停了好一会儿。
她之前在遗蹟里听过一次,可那时候太紧张,没什么真实感。
现在再听,心里才慢慢落地。
大阵师。
这三个字,对以前的她来说太远。
曾经只想靠残阵活下去,能少被云家压榨一天算一天。
后来跟著秦风,是为了活命,为了钱,也为了摆脱寒毒。
可这次,她第一次觉得,沈家的阵不该只拿来逃命。
沈半夏低声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沈家残阵是残废东西。能遮遮掩掩,能跑路,已经不错了。”
秦风道:“残,不代表废。可能只是缺的那部分,被人故意挖走了。”
沈半夏抬头。
这句话,比“大阵师门槛”更扎她心。
沈家为什么没落
为什么残阵缺得那么关键
为什么她会被云家这种势力压榨三年
以前她不敢想。
现在,她想查。
“老板。”沈半夏看向秦风,“查沈家旧案,算不算加班”
钱绍忍不住道:“你这时候还谈钱”
沈半夏瞪他,“不谈钱谈感情感情能买阵材”
苏清雪放下手里的残纹图。
“算。”
沈半夏立刻看向苏清雪,“嫂子大气。”
苏清雪语气平静,“但帐要记清楚,苏氏的钱不是白花,你查沈家,也要替团队补阵。”
“成交。”
沈半夏把阵盘收回去,心里反而踏实了。
她不怕拿钱办事,怕的是自己没资格上桌。
现在秦风和苏清雪给了她位置,她就得把沈家的阵真正拿出来。
吴杰把古旧玉简放在桌中央。
他的手掌已经处理过,伤口不再扩散,但还疼。
周野的声音从加密通讯里传来。
“玉简表层符號我已经做了图像重建,但这些不是已知中域文字,也不是古武刻文。吴杰发来的符號序列里,有一部分更接近门规逻辑记录。”
吴杰点头,“我也是这个感觉。它不像给人看的书,更像给门看的命令残片。”
钱绍听得头疼,“你们能不能说人话”
吴杰拿起玉简,“人话就是,这东西不是普通秘籍,也不是功法。它记录的是更早的门规体系。”
秦风问:“能確认多少”
吴杰神情认真起来。
“目前三点。第一,它不是中域古武文字。第二,它和遗蹟门规有关,年代比天机阁外席那套更老。第三,它多次提到凤命、封门、门內之物。”
苏清雪听到“凤命”两个字,手指轻轻停住。
秦风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躲。
这也是她变了的地方。
以前提到凤命,她会本能紧张,因为那代表被盯上。
现在她更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