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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道：“钱绍，听我说。你现在不是在熬毒，是在换骨。以前你怕死，不丟人。以后你还会怕，但你得知道，怕归怕，脚不能退。”
钱绍喉咙里发出一点沙哑的笑。
“秦爷，你这鸡汤……真难喝。”
“能听见就行。”
秦风把最后一股毒瘴压入他右腿骨中。
轰的一下，钱绍体內寒息彻底沉了下去。
通道里的毒瘴漏斗开始缩小。
钱绍跪在那里，身体还在抖，可气血不再乱冲。那些被寒息衝过的骨骼，开始慢慢变得沉稳。
系统提示浮现。
【极寒霸骨雏形形成。】
【当前阶段：初成。】
【能力：短时间承受宗师级內劲衝击。】
【缺陷：寒息未稳，需后续药浴调和。】
秦风终於鬆开手。
钱绍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他脸色还是白，说话也没力气，但第一句不是喊爽，也不是狂笑。
“秦爷，我刚才真以为自己死了。”
秦风坐到他旁边，缓了一口气。
“所以你以后会更惜命，也更敢拼。”
钱绍听到这话，鼻子有点酸。
他低著头，没让別人看见。
“我懂。”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先別急著懂，等会儿还能站起来再说。”
沈半夏收掉遮灵纹，毒瘴退去后，地面露出一段旧纹。
她本来只是扫了一眼，手却停住了。
那段旧纹很短，断得也厉害，可它的走向和沈家残阵主图里一直缺失的那块，几乎能接上。
沈半夏呼吸乱了一下。
她第一反应不是衝上去，而是往后退了半步。
秦风看见了。
“怕了”
沈半夏嘴硬，“我怕什么我只是谨慎。”
秦风看著地上的旧纹，“你怕的不是这道门规。”
沈半夏没说话。
秦风继续道：“你怕的是沈家残阵真的能和它接上。那就说明沈家当年碰过更高的东西，不是你一直以为的残废传承。”
沈半夏被戳中了。
她这些年到处躲，靠残阵吃饭，也因为残阵倒霉过无数次。
嘴上总骂沈家的东西不完整，心里却比谁都在乎。
可越在乎，越怕它不行。
越怕它不行，就越不敢拿它去碰真正的门。
她盯著那段旧纹看了很久，最后咬牙蹲下。
“我要是真被反噬，你得赔我。”
秦风道：“赔。”
“赔多少”
“活著出来再谈。”
沈半夏骂了一句，却已经把自身阵脉压进旧纹里。
这一次，她没有借阵逃。
她是在承阵补轨。
沈家残阵和遗蹟断层门规接上的那一刻，她脸色白了一下，隨后整个人定住。
阵盘上的裂纹没有继续崩，反而被一层新的纹路勾住。
沈半夏慢慢睁眼。
她没有大喊，也没有得意，只是低声道：“原来不是接不上，是我以前不敢接。”
秦风看了她一眼，“大阵师门槛，摸到了。”
沈半夏手一抖，差点把阵盘摔了。
“你別说得这么隨便行不行我这叫歷史性突破。”
钱绍坐在地上，有气无力道：“恭喜，沈大师，回头记得请客。”
“滚，你最能吃。”
吴杰没参与斗嘴。
他一直在毒瘴退去后的角落里翻找。
那里有一具古老骸骨，骨头都快碎成灰，只有右手还压在石缝上。
吴杰蹲下看了很久，发现那只手的指骨里面卡著一枚很小的玉简。
没有內力波动。
也没有药气。
普通修士扫一眼，多半会当废物。
可吴杰觉得不对。
一个人死到只剩骨头，还把东西按在指骨里，这绝不是没意义。
他伸手去抠，残余毒瘴立刻灼上他的手指。
“嘶！”
吴杰疼得吸气，却没鬆手，硬是把玉简抠了出来。
秦风走过去，接过看了一眼。
系统提示很快浮现。
【物品：古旧玉简。】
【体系：非古武记录物。】
【状態：表层封存，需特殊符號破译。】
【价值：未知。】
秦风目光微沉。
不是古武体系。
这几个字，比一株古药更值钱。
吴杰手指还在疼，却盯著玉简不肯移眼。
“秦爷，这东西能查”
“能。”
吴杰心跳加快。
以前他查的是人，是消息，是谁跟谁暗中往来。
可现在，他手里拿著的可能是一段被埋掉的歷史。
这东西很轻，却让他觉得手心发沉。
毒瘴彻底消失后，前方雾气散开。
第二道石门露了出来。
那扇门更黑，门面上没有常见的中域阵纹，而是一道道黑色门轨，断断续续地卡在门中央。
系统提示再次跳出。
【检测到非古武杀阵。】
【警告：强行灌入高阶內力，將触发入侵识別。】
秦风看著那扇门，没有急著动。
钱绍坐在地上喘气，沈半夏还在稳阵，吴杰握著玉简，苏清雪抬头看向门轨深处。
秦风轻轻吐出一口气。
“第一锅汤喝完了。”
几人都看向他。
秦风把目光落在外部监控看不见的死角上。
“该让萧特使送点柴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