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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梦驛上空的云压下来时,外席总部所有人都抬了一下头。
可也只敢抬一下。
那艘上古云舟停在护山阵法外,船身並不算巨大,却让整座外席总部都矮了一截。
外席护山阵原本还在运转,云舟一到,阵纹自己停了,连象徵性的抵抗都没有。
沈半夏站在人群后面,心里骂了一句。
真现实。
外席平时压散修压得那么狠,到了內席古族面前,连阵法都先跪了。
钱绍脸色发白。
他以前在燕京也见过大场面。商业会、武道会、苏氏重组,他都跟著秦风走过。可那些场面再大,至少还在正常人的规则里。
眼前这个不是。
云舟悬在上方,外席执事已经跪了一片。散修更不敢吭声,有些人连呼吸都压低,生怕被上面的人看见。
钱绍低声道:“秦爷,这种人真能借”
秦风站在他旁边,视线落在云舟下方。
“能。”
“我怎么觉得他下来第一件事,是先把所有人打一遍”
秦风道:“他越看不起我们,越会相信自己查到的东西。”
钱绍心里一动。
他慢慢明白了。
萧霆不是朋友,也不会帮他们。他只会按內席的利益办事。
可正因为这样,只要证据被送到他手里,会比任何人都狠。
云舟阶梯落下,萧霆从上面走下来。
他穿著內席执法黑金衣,身后跟著萧家执法者。那些人没有刻意放狠话,也没有大声吆喝,可他们一出现,外席执事的腰弯得更低。
第二观察人亲自上前迎接。
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脸色压得很稳,强行摆出外席掌控者的样子。
“萧特使远来,外席已按令封场。”
萧霆只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
淡到第二观察人心头沉了一下。
他从来不喜欢这种感觉。
在外席,他是坐在上面看別人跪的人。现在萧霆看他,就跟看一件出了问题的工具差不多。
萧霆开口第一句,没问试炼死伤,也没问外席安排。
“母纹为何受损”
第二观察人心口一紧。
这问题来得太快。
他原本准备了一套说法,从灵压石门异常讲起,从云家强行衝击讲起,从散修不听调度讲起。
可萧霆一句话就绕过所有废话,直接按在裁决母纹上。
第二观察人低头道:“试炼核心区灵压暴走,属下调用裁决母纹稳场,期间遭遇反噬。母纹表层受损,已临时修补。”
萧霆没有接话。
他身后一个执法者扫了眼场內,冷声道:“所有接触过母纹者,之后单独审查。”
第二观察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压住。
他还不觉得自己已经完了。
母纹核心被秦九补过后,表面已经稳了。只要没有完整凤命本源被查出,最多是处置失当。
他真正担心的是那股阴性气息。
那股气息太像高阶本源。
可当时混乱太重,他也没能抓住源头。后来母纹牌稳定,他检查过,里面只剩些残息和裂痕,没有完整本源。
应该能过。
只要萧家不把事情往私吞凤命上定。
这时,一阵急乱的脚步从旁边传来。
云镇海被人抬了出来。
他还没恢復,胸口缠著药布,气息虚得厉害。可他一听萧家来了,还是强撑著出来喊冤。
云家已经快没路了。
云镇海比谁都清楚,外席要是继续查下去,云家会被一层层扒乾净。现在萧家压境,未必不是机会。
只要把锅甩给乌蝰和秦九,云家说不定还能留一口气。
他在担架上抬起身,咬牙道:“萧特使,云家有冤!试炼事故並非云家强冲石门,而是乌蝰和那秦九暗中做局,他们……”
话没说完,萧霆抬袖一压。
云镇海连人带担架翻了出去。
云家几名精锐想扶,却被萧家执法者的气机压住,谁也没敢衝上前。
全场一下子静了。
云镇海摔在地上,半天没喘匀。
他脑子里一阵发空,甚至没能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
萧霆低头看他。
“本使查案,不听败犬先吠。”
云镇海胸口一堵,刚要开口,萧霆又道:“云家外席附庸,也配教本使看证据”
这句话不重,却把云家所有人的腰打断了。
他们终於明白,在外席,他们还能摆云家架子,能跟散修喊规矩,能逼人让路。
可在萧家面前,他们连说话顺序都没有。
云家一名年轻弟子低著头,心里发冷。
他以前一直觉得云家是中域外围大族,不管去哪都该被敬著。可现在他才知道,他们只是外席养著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