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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半夏哼了一声,“你可以怀疑我的运气,別怀疑我看残阵的本事。”
钱绍在旁边小声道:“她运气確实一般。”
沈半夏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紧张的气氛被打散了一点。
乌蝰却笑不出来。
他发现这几个人各司其职,根本不是临时拼凑。
秦风控局,苏清雪看人,沈半夏破阵,钱绍执行。
他们真是冲灵库来的。
秦风接著道:“云鹤到灵库正门后,外席守卫会拦。你安排阻力,不能太少,也不能太多。太少他不起疑,太多他到不了。”
乌蝰沉默片刻,脑子开始转。
他不是不会做局,以前只是没人给他机会。
现在秦风把目標摆出来,他很快就能顺著外席巡防习惯往下补。
“玄止心腹邢都的人,要调到正门。”
秦风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乌蝰看著阵图。
“让他们负责第一道拦截。这样正门一旦出事,他们监管失职跑不了。”
“西侧巡逻钟延后半刻,给云家形成推进空间。”
“后侧废弃通风阵口,我用副使权限切断低级预警,理由是防止云家从侧路潜逃。但核心阵纹不能动,动了第二观察人会察觉。”
沈半夏听得眼睛一亮。
“这个可以。低级预警断了,我们进后口不会立刻报警,核心不动,事后看起来也不像有人专门开门。”
乌蝰继续道:“我带执法队迟到半步。不能太早,太早衝突没坐实。也不能太晚,太晚现场失控,第二观察人会觉得我无能。”
他说到这里,自己停住了。
院里安静了下来。
乌蝰忽然意识到,他刚才不是在被迫执行秦风的命令。
而是在亲手设计自己的功劳。
这个感觉很怪。
像是心里有一扇门被推开了。
以前他只想著怎么活。现在他开始想,怎么贏。
秦风看著他,“不错。”
乌蝰抬头,心里说不清是轻鬆还是更紧,低声道:“你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安排”
“我知道你能。”
这句话让乌蝰愣了一下。
他很久没听过这种话。
外席上面的人只会说他能不能办成,办不成就死。没人会说,他其实能把事办漂亮。
乌蝰压下心里的波动,冷声道:“別给我灌迷汤。我知道你用我。”
秦风点头,“对,我用你。”
乌蝰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秦风又道:“但外席也用你。区別是,我让你上去,他们让你背锅。”
乌蝰沉默了。
这话太直接。
也太真。
苏清雪这时开口:“乌蝰,你最缺的不是忠诚,是上桌的机会。”
乌蝰看向她。
苏清雪语气很平。
“你以前给外席做事,不是因为你信他们,是因为你没得选。现在你有机会让別人开始怕你、用你、拉拢你。你不会放过。”
乌蝰心里被说中了。
但他不喜欢这种被看透的感觉。可也不得不承认,苏清雪说得对。
钱绍坐在旁边听得发怔。
他以前觉得布局就是算计敌人。现在才发现,不只是算敌人。
还要算自己人想要什么。
乌蝰想活,也想上位;沈半夏想补全传承;苏清雪想掌控凤命。
他自己想变强,不再只是钱家的少爷。
秦风给每个人的东西都不一样。
所以大家才会往一个方向走。
乌蝰把帐册合上。
“如果明天真按你说的走,我能拿到什么”
秦风道:“副使坐实。玄止旧部倒一批。你暂代特使部分职权。”
乌蝰呼吸一顿,又是这个目標。
他明知道危险,可心里还是热了。
“你要什么”
“聚灵阴玉、三株绝品古药、《中域药脉真解》。其他不碰。”
乌蝰皱眉,“灵库里好东西不少,你就拿这几样”
“贪多会死。”
乌蝰看了他一眼。
这人很可怕的一点,不是敢拿,而是知道什么不该拿。
很多人进了灵库,恨不得搬空。
秦风只拿能消化的核心资源。
这样既不拖慢撤离,也让现场更容易偽造成云家仓促搜刮。
乌蝰站起身。
“我知道怎么做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有个问题压在心里,他还是问了出来。
“如果我真坐上玄止的位置,下一步,你要我替你查谁”
秦风看著茶盏里的热气,过了片刻才说:“先学会当狼。”
乌蝰没有再问,推门离开,走进夜色里。
这一次,他走路没有刚进门时那么紧绷。
……
院门关上后,钱绍忍不住道:
“秦爷,他真能信吗”
秦风道:“现在不能完全信。”
钱绍愣住,“那你还给他这么多”
苏清雪替秦风回答:“因为他开始信自己的野心了。”
秦风点头。
“一个只怕死的人,隨时会找机会跑。一个想贏的人,会自己补计划。”
沈半夏看著阵图,小声嘀咕:“那明天就看这头新狼咬得狠不狠了。”
秦风放下茶盏。
“会意想不到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