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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从防弹背心的內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注射器。
那支注射器里装著的不是普通的抑制剂。
这是他在蜂巢b区用始祖病毒数据和安吉拉的基因样本,在系统辅助下紧急合成的——“二级t病毒抑制剂“。
跟上次那支“止痛药“级別的东西不同。
这一支真的能压住病毒。
不是永远——系统估算的有效期是三十天。而且只能逆转大约一半的变异进程。
但三十天够了。
对於佩顿来说,三十天就是一条命。
“伸胳膊。“
何援朝蹲在车门旁边,找到了佩顿手臂內侧那条还算清晰的静脉。
针头扎了进去。
淡蓝色的药液被缓缓推进了佩顿的身体里。
佩顿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牙齿咬得“咯嘣“响。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极其矛盾的表情——像是在经歷剧痛,又像是在经歷某种难以言喻的舒適。
大约三十秒之后。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了。
脸色还是不好看,但那种灰死的青紫开始一点一点地褪去。
那层覆盖在虹膜上的灰雾也在变淡。
佩顿眨了眨眼。
他看清了何援朝的脸。
“你这次……又给我打了什么“
“命。“何援朝拔出针头,把注射器收了起来。“你又多了三十天的命。够不够你还完欠我的“
佩顿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他伸出手——那只手的顏色正在从灰白慢慢变回正常的肤色——抓住了何援朝的前臂。
“欠你两条命了。“
“加利息。“
何援朝站起身。
吉尔一直站在旁边看著。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哭著跑过来拥抱他。
但她的眼圈红了。
那种红跟之前的疲惫造成的不一样——那是在刀刃上悬了七十个小时之后终於鬆了口气的那种红。
“谢谢。“吉尔说。
两个字。
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何援朝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谢我。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你帮我多杀两个保护伞的人,就算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