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啊——!”一声惨叫,一个中年散修被亡魂穿过身体,直挺挺地倒下。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已经没有了光,嘴巴张开,像是想要喊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城墙上的修士们纷纷切换攻击方式。
火系修士双手掐诀,火球术、火焰刀、烈焰风暴,一道道赤红色的火光从城墙上飞出,砸入亡魂群中。
那些被火焰击中的亡魂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在火焰中扭曲、消散,化作一缕青烟。
可火系法术对灵力的消耗极大,几个火法放出去,灵力就见了底。
修习雷电法术的散修更加有效。
一道落雷下去,方圆数丈內的亡魂全部被清空,化作漫天光点,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
可雷系法术的消耗比火系更大,放不出几个,人就虚脱了。
可亡魂太多了,如同潮水般涌来,杀完一批,又来一批。
火系修士的灵力在快速消耗,雷系修士的法术也放不出几个了。
那些高阶亡魂,尤其是金丹期的妖兽亡魂,更是难以对付。
它们有生前的战斗本能,懂得闪避,懂得防御,甚至懂得佯攻。
一头金丹期的铁甲犀牛亡魂,顶著守军的火焰和雷电,硬生生衝上了城墙,撞飞了数名刀盾兵,在城墙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金丹期的修士,上!”方烈亲自拔剑,迎上了那头铁甲犀牛亡魂。
一剑斩下,剑光如雪,在铁甲犀牛的亡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那亡魂发出悽厉的嘶鸣,身体剧烈震颤,可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狂暴。
它猛地一甩头,粗壮的牛角撞向方烈,方烈侧身避开,牛角擦著他的肩头掠过,將他的將袍撕开一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半边衣襟。
“將军,我们来助你!”两个金丹期的副將同时赶到,一左一右护在方烈身侧。
三人联手,剑光交织,如同三道银色的闪电,在那头铁甲犀牛亡魂身上留下数十道裂痕。
铁甲犀牛亡魂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可就在这一小段时间里,城墙上的防线已经被亡魂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守军伤亡惨重,有的倒在血泊中,有的被亡魂吞噬了魂魄,有的被妖兽的利爪撕碎。
就在这时,焚骨城方向的天空中,出现了数十道剑光。
那剑光如同流星雨,划破黎明前的黑暗,由远及近,越来越亮。
是支援的散修到了。
为首的是一群金丹期的老牌散修。
他们在焚骨城经营多年,身家丰厚,装备精良,手中持的都是三阶上品法器。
领头的老者白髮苍苍,面容清癯,声音却洪亮如钟,如同雷鸣。
“诸位道友,隨我杀!”他的剑是一柄三阶上品的“寒霜剑”,剑身上冒著白色的寒气,一剑挥出,剑光化作一片冰霜,將数头亡魂冻结在空中,然后碎裂。
散修们纷纷落在城墙上,与守军並肩作战。
有的人擅长火系法术,火球术、火墙术、流星火雨,一道道赤红色的火光在城墙上绽放,將亡魂烧成灰烬;
有的人擅长剑法,剑光如虹,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亡魂的“核心”,一击毙命;
有的人擅长符籙,一沓沓符籙不要钱似的往外扔,雷符、火符、镇魂符,在城墙上炸开一片片灵光,將亡魂炸得四处飞散。
更多的散修是筑基初期甚至炼气后期,他们的攻击对亡魂效果有限,可他们並不气馁。
三五成群,结成小队,互相配合。
刀盾兵顶在前面,盾牌上贴满辟邪符,吸引亡魂的注意力;
弓弩手在后面射击,用破灵弩的灵力箭矢消耗亡魂的魂力;
治疗修士在最后方,不断地为受伤的同伴疗伤,手中灵光闪烁,將一道道治癒术打在受伤的守军身上。
城墙上的局势,开始逆转。散修们的加入,极大地缓解了守军的压力。
可妖兽不会给人类喘息的机会。
断龙崖上,平台被彻底攻陷,隨著一声巨响,第一波妖兽踏桥而来。
赤眼妖狼冲在最前面,它们的利爪在城墙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如同抓在铁板上,火星四溅。
铁背苍熊紧隨其后,巨大的身躯撞上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向內凹陷一寸,门轴处的阵纹闪烁不定。
风吼兽在桥面上喷出风刃,切割城墙上的守军,有修士躲避不及,被风刃拦腰斩断,上半身还保持著战斗的姿態,下半身已经倒在血泊中。
“放箭——!放箭——!”
城墙上,弓弩手將箭矢倾泻而下,箭如雨下,铺天盖地。
可妖兽的皮毛太厚,箭矢射在铁背苍熊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射在赤眼妖狼身上被它们灵活地避开,射在风吼兽身上被它们敏捷的闪避躲过。
大片火球砸在妖兽身上炸开一片火星,却只烧焦了一层皮毛,隨即被铁背苍熊一巴掌拍碎;
冰锥术能刺入妖兽的眼眶,可只有极少数能命中要害。
有人用冰锥术,冰锥刺入妖兽的眼眶,终於放倒了一头,可更多的妖兽踩著同伴的尸体冲了上来。
一头倒下了,十头扑上来;十头倒下了,百头扑上来。
它们不在乎生死,不在乎伤亡,只在乎能不能在城墙上撕开一道口子。
“破城弩——自由射击!”
方烈的命令如同一柄利剑,斩断了城墙上最后一丝犹豫。
破城弩不再齐射,开始各自瞄准。
弩手们不再等待號令,他们自己判断风向、距离、目標,自己选择射击的时机。
一架破城弩对准了一头正在撞击城门的铁背苍熊。
那巨熊体型如山,每一次撞击都让城门向內凹陷一寸,门轴处的阵纹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弩手屏住呼吸,瞄准那巨熊赤红的眼眶,扣下了扳机。
巨箭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箭矢从铁背苍熊的左眼眶穿入,从后脑穿出,带起一蓬血雾。
那庞然大物的身躯猛地一僵,撞击的动作戛然而止,然后轰然倒地,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城门终於停止了震颤。
另一架破城弩对准了桥面上的一群赤眼妖狼。
那些妖狼正从血肉之桥上蜂拥而过,密密麻麻,挤作一团。
弩手没有瞄准某一头,而是瞄准了妖群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