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疯子的计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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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疯子的计谋

“不。”糜芳摇头,“是要引蛇出洞。”

糜芳蘸著酒液,在案上画出一条歪斜的线:“从陇山到五丈原,有一条古道,叫阴平道”。多年无人行走,但你能过。曹真见你溃退”,必派轻骑追击,想趁机吞掉你这支溃军”。”

他又画了一个圈:“届时,你不要回天水,也不要直接去五丈原。你带著追兵在陇西群山绕圈子,绕得越乱越好。等曹真的主力被牵制在山里——”

糜芳手指重重点在酒液画出的圈中心:“你分兵五千精兵,从阴平道直插五丈原背后。守军注意力都在东面防陇山,绝不会想到,西凉铁骑会从西边的绝壁爬上来。”

马超盯著那圈酒渍,眼中渐渐燃起火焰。

糜芳端起酒碗,终於喝了一口。

劣酒灼喉,他却面不改色:“如此,五丈原可下。而曹真追兵在山中兜圈子,等他反应过来,你已经坐在五丈原城头喝酒了。”

马超盯著案上那滩渐渐乾涸的酒渍,良久,缓缓抬头:“那你呢我带走所有精兵,天水只剩五千老弱——”

“我守城。”糜芳平静道,“曹真见你溃退”,又闻五丈原告急,必会猛攻天水,想在你回援前拿下城池。”他笑了笑,“我就用这五千人,拖住他三万大军。”

“只要被拖住了,那曹真就完蛋了!”

马超走出镇西將军府时,西凉的夜风正卷著沙尘扑打在脸上。

他翻身上马,却久久没有催动韁绳,只是回头,望向府內那扇还亮著灯的窗户。

“疯子——”

他心中闪过这两个字,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扯出一丝笑。

不是讥讽,是某种混杂著惊骇与兴奋的震颤。

五千对三万。

不,不止三万。

曹真若倾巢而出,加上徐晃残部、长安留守,能调来攻天水的,至少四万。

四万对五千,八倍兵力,城墙再坚,能守几日

可糜芳说得轻描淡写:“拖住他四万大军。”

好像那不是四万条人命,是四万只待宰的鸡。

马超握紧韁绳,掌心的汗浸湿了皮革。

他想起自己方才在府中的反应...下意识就想反驳,想说“这不可能”,想说“不如死守”。

是啊,死守才是稳妥的。

两万人龟缩城內,深沟高垒,粮草充足的话,守三个月不难。

三个月,足够成都那边做出反应,足够——

足够什么

马超忽然勒住这个念头。

他想起糜芳最后那句话:“若败——罪在我一人。”

那个青袍文官说这话时,脸上没有悲壮,没有决绝,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好像他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棋盘上一枚弃子的归宿。

“他早就想好了。”

马超心中雪亮。

从献出那个“诈溃诱敌、奇袭五丈原”的计策开始,糜芳就已经把天水城、把自己这五千人,当成了诱饵。

最诱人、也最致命的诱饵!

曹真不是傻子。

他看到马超“溃退”,第一反应不会是追击,而是怀疑有诈。

可如果——如果天水城真的空虚到只剩五千老弱呢

如果糜芳真的摆出一副“孤注一掷、死守待援”的姿態呢

那曹真就会信。

就会猛攻。

就会把所有兵力,都压在这座看似唾手可得的孤城上。

而那时,马超的一万五千精兵,已经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五丈原...这个曹真绝对丟不起的要害。

“好毒的计——”